“你別管了,来就完了。”
陈守业虽然不知道他要干啥,但是想了想,还是跟老孙头一块进了门卫室。
老孙头先把收音机的音量拧小了,这才说道,“爷们,你可连著来厂里干好几天了,忙活啥呢啊。”
陈守业还是用帮朋友干点小活的藉口打个哈哈,可这话都已经到嘴边了,又让他给咽了回去。
毕竟谁也不傻,他这都连著过来三天了,往后还得继续忙活,虽说没事用用机器真不是啥大毛病,但谁也架不住像他这么用的啊。
他要是再糊弄过去啊,老孙头虽然面上不会说啥,可心里头肯定会不痛快的,万一哪天他跟別人閒聊的时候说漏了嘴,那这事就瞒不住了。
想了想,陈守业觉得还是要先画个饼给他稳住了,“孙大爷,那我也就不瞒你了,我家啥情况你也知道,厂里都多长时间没开支了,我要是不想想招,这个冬天都过不去。”
“我情况这样,你家是不也不好过吧,我也不是那个吃独食的人,这样,等我钱到手了,指定忘不了你的,多了咱不敢说,一吨煤钱肯定是少不了的,你看咋样?”
“多少?”老孙头嚇了一跳,“现在一吨煤不得一百多啊,你这这么挣钱啊?”
陈守业赶紧扒拉了他一下,“小点声,你嚷嚷个啥!”
老孙头赶紧压低了声音,“说实话,我也正为过冬的事发愁呢,厂里停工了你们还能四处找点活路,我特么还得天天来厂里看大门,想开支也开不出来,搁著干靠著,你说这叫特么叫啥事啊。”
“对啊,要不然我也不能想出这个法来不是嘛,你以为我愿意提心弔胆的这么干呢。”陈守业赶紧借坡下驴。
老孙头点了点头,“不过爷们,你也给我来个准话,要不然我这心里头也犯嘀咕啊。”
陈守业赶紧保证,“那你放心,我还敢誆你吗?到时候你要是说出去我不是麻爪了啊。”
“不是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老孙头连连摆手,“我的意思是机器用用倒是无所谓,这个倒是没啥事。”
“但是电费那可是有数的,你偶尔要是用一次那倒是看不出来,但是你天天这么用那就不是一回事了,你还是得想想法跟厂长他们说一说,看看这事到时候咋办才好。”
陈守业当然是知道这一点的,他之前就已经想过要拼缝儿积累资本了,但是说之前,咋的他也得先把人脉积累足够才行,没有订单说了也是白说。
陈守业倒也不怕厂长不答应,因为厂长和工人是不一样的,厂长是干部,他要的不是能挣多少钱,他们要是的是能不能出成绩。
对厂长来说,在这个集体厂成片成片停工的时候,他要是能把濒临倒闭的集体厂运作起来,就算只是外表看著热闹,那这就是成绩。
他要是有点关係再运作运作,说不上还能接著这个调到別的地方去。
等到那个时候,厂子再咋样那就跟他没啥关係了。
只要抓住了这点,陈守业可一点都不怕厂长不答应。
想到这,陈守业赶紧安慰起了他,“孙大爷你別担心,我陈守业心里头有数,该咋办我早就考虑好了,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