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儿子说得对。
可那是赌。
赌贏了,活。
赌输了,死。
而且死得很难看。
她咬著牙,指甲抠进掌心,血渗出来,可她感觉不到疼。
“让我……想想。”她声音在抖,“再让我想想……”
殿內死寂。
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噼啪,噼啪,像心跳,又像倒计时。
就在这时。
“陛下召见妍妃娘娘。”
一道阴柔平静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不高不低,却让这对母子亡魂皆冒。
妍妃浑身一僵,猛地扭头看向殿门。
秦梟也僵住了,跪在地上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殿门无声滑开。
徐蔡坤站在门外,面白无须,容貌绝伦近乎妖异。
他微微躬身,姿態恭敬,可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两潭死水。
“娘娘。”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名单,“陛下召见,请即刻动身。”
妍妃脑子里嗡的一声。
完了。
他知道了。
他一定知道了。
否则怎么会突然召见?在这个时辰?在她最恐惧、最绝望的时候?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秦梟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惨白如鬼。
他看著徐蔡坤,又看看母亲,眼神里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熄灭。
徐蔡坤的目光扫过秦梟,顿了顿,然后微微頷首。
“殿下也在。”他声音依旧平淡,“正好,陛下也召殿下覲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