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秦渊。
她以为他是最好掌控的那颗。
懦弱,无能,对她言听计从。
可今天。
她连他手下一个奴才都动不了。
连他新设的一个殿主,连面都没露,只用威压就能把她镇压得像条死狗。
“娘娘。”徐蔡坤侧身,让开殿门,“请吧。”
门外,站著四个宫女。
不是她宫里的人。
穿著统一的青灰色宫装,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像四尊石像。
云洛璃盯著她们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笑声很低,带著点神经质的颤抖。
“好,好一个秦渊。”
她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银梳,用袖子擦了擦,插回头上。
然后直起身,理了理衣襟,抚平袖口的褶皱。
姿態依旧优雅,像要去赴一场盛宴。
“带路。”
她没再看地上的紫环,没再看徐蔡坤,也没看那四个宫女。
径直走出殿门。
阳光刺眼。
天宫依旧金碧辉煌,浮岛悬浮,仙鹤盘旋。
和她早上推开窗时看到的,似乎没什么不同。
又好像一切都变了。
四个宫女一前两后一左,把她围在中间。
不是搀扶,是押送。
距离很近,近到能闻见她们身上淡淡的皂角味,能看见她们袖口里隱约露出的、绑在手腕上的软索。
云洛璃走得很稳。
一步一步,踏在白玉铺成的宫道上。
脚步声清脆,在空旷的长廊里迴荡。
路过的宫人看见这一幕,全都低下头,匆匆避开,不敢多看。
有人嚇得手里的托盘都掉了,瓷器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云洛璃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