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会冒出来说几句话,大多时候沉默。
“第一次上朝,正常。”声音懒洋洋的,“不过你也別太把自己当回事。四品官,在这群人里就是个小虾米,没人会注意你。”
“我知道。”王魃深吸口气,继续往上走。
“听说渊帝是个傀儡?”声音忽然问。
“外面都这么说。”王魃在心里回应,“太后掌权,陛下就是个摆设。我这一年收到的奏报,批文都是太后那边盖的印。”
“废物。”声音嗤笑,“宗庙殿里坐著两位苍天境老祖,他但凡有点骨气,去哭一场,那妖后早完蛋了。”
王魃没反驳。
他也这么想。
这世界强者为尊,有实力就有话语权。
渊帝要是真那么憋屈,为什么不找老祖宗撑腰?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自己也认了。
台阶终於走完了。
王魃站在广场边缘,腿有点发软。
御天殿的正门敞开著,里面已经站满了人。
从门口望进去,只能看见一片官服的后背,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殿內深处。
他按照指引,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倒数第三排,靠右边柱子。
站定后,王魃偷偷打量四周。
最前面站著一排人,穿著紫金色官服,胸前绣著不同的图案——雷霆、丹炉、阵法、灵兽……那是十殿的殿主。
再往后是十六峰主,一水儿的玄色长袍,气息沉稳如山。
王魃在人群里看到了雷极殿主。
一个面如铁铸的中年男人,眼神锐利得像刀。
也看到了丹道殿主,是个白髮老嫗,手里拄著根龙头拐杖。
这些人,隨便拎一个出来,都能捏死他一百次。
“真够压抑的。”神秘声音在他脑海里说。
確实。
殿內没人说话。
上千號人站在一起,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人胸口发闷。
王魃低下头,盯著自己的鞋尖。
时间一点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