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住秦梟的胳膊,指甲陷进他肉里。
“梟儿,母妃怕,我真的怕,秦沈月死了,灰飞烟灭。太后被关进冷宫,生死不知,我们会不会是下一个?”
秦梟没说话。
他站在那里,任由母亲抓著他,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脑子里乱成一团。
母亲和天绝禁区有染,图谋弒帝。
父帝只手镇苍天,抹杀三百万。
这两个画面疯狂碰撞,撞得他神魂都在颤。
怎么办?
逃?
能逃到哪里去?
玄黄大宇宙虽大,但根本没有他们的容身之所。
等死?
像秦沈月那样,被隨手抹去,连渣都不剩?
不。
他不想死。
“去认罪。”
秦梟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
妍妃一愣:“什么?”
“去父帝面前,负荆请罪。”
秦梟盯著她,眼神里是一种豁出去的疯狂,“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坦白从宽。母妃,我们没有退路了,唯一的活路,就是赌父帝还不知道,或者……赌他知道了,但愿意给我们一个机会。”
妍妃浑身发抖。
“可……可如果他已经知道了呢?如果他就是等著我们自投罗网呢?梟儿,那是弒君之罪!是勾结禁区之罪!就算他念在父子之情不杀你,我呢?我和禁区那位有情,虽然没有迈出那一步,但这也等於给他戴了绿帽子,他怎么可能放过我?”
秦梟眼睛更红了。
“那你说怎么办?等死吗?等著哪天徐蔡坤带著人过来,把我们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去?母妃,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他噗通一声跪下了。
不是跪妍妃,是跪那个远在御书房、他曾经看不起的父帝。
“去认罪,还有一线生机。不去,必死无疑。”
他额头抵著冰冷的地面,声音里带著哭腔,“母妃,算我求你了。我们去认罪,把所有过错都推给天绝禁区,就说我们是受了蛊惑,就说我们早就想回头了……也许,也许父帝会心软。”
妍妃看著跪在地上的儿子,心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