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avo。”
清脆的掌声,少年语带笑意。
酒德麻衣从狙击镜后抬起头,怔然道:“一位龙王,就这样……被终结了?”
“当然不可能。”路鸣泽在频道中笑道:“就算是耶梦加得,都能提前结卵在死后復生。”
“更何况那是掌控因果的奥丁,炼金术造诣仅在尼德霍格之下的天空与风之王。”
“祂会回来的,然后再次败亡。直到死无可死,就像是耗尽十二试炼的赫拉克勒斯。”
“叛逆之臣,当处以凌迟之刑!”
亲耳听闻龙王的尊名,酒德麻衣倒吸了一口雨后的湿润空气。
路鸣泽忽然笑嘆了一声:“別看我在这里说大话,其实我也是很惊讶的啊!”
“那个阴谋家其实根本没有下定决心下场死斗,只是在尼伯龙根门前徘徊试探罢了。”
“它根本没有预料到有人能立足现世把它击坠下来,所以也不会防备哥哥的袭杀,甚至不是以龙躯登场的。”
“恐怕就是尼德霍格都无法贯彻哥哥的暴力美学。再来一百遍,也会是同样的结果。”
*
路明非的攻击没有身后判定,让绘梨衣侥倖捡回了一条命。
红白巫女的红瞳亮晶晶地看著悠然飞来的贝利亚。
她从来没有看过这样大的雷暴雨,电闪雷鸣把她嚇得垂头丧气,都想逃回那间纯白的房间,再也不离家出走了。
但是贝利亚桑打跑了雷雨。
雷暴雨很可怕,但是有贝利亚桑在,就不可怕了。
路明非手指轻点,玻璃幕墙碎成齏粉。
带著清新气息的晨风倒灌进源氏重工的二十七楼。绘梨衣的巫女群迎风飘扬,像一片艷丽的枫。
绘梨衣將飘飞的深红髮丝拢在耳后,怯怯地向下张望,高度让她感到头晕。
但是有贝利亚桑在,就不可怕了。
就在路明非要拎著衣领把她带走的时候,这只低等残次生物竟然主动向张开了双臂。
眼里闪烁著希冀和憧憬的光,一双红瞳像是燃烧的双星。
所以说低等生物真是可笑。路明非心想。
缺乏警惕程度已经到了懵懂的地步,对危险的境况毫无自知,真的不知道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竟然期待第一次见面的人能带她飞。
维特鲁姆人从来不会將希望寄託於他人。飞行是维星人与生俱来的天赋,也是一定要独立学会的技能。
颤颤巍巍,摇摇晃晃,哪怕是从几百米的高空中掉下来,摔得头破血流,眼泪直流,也不能依靠他人。
因为没有维星人会给幼崽依靠。如果不能独立摆脱重力,就去死。
看著面前愚蠢的、天真的、毫无危机意识的的低等残次生物,张著双臂求抱抱的蠢样,忽然,一个奇怪的念头从路明非心中生出:
为什么当时就不能有人抱抱自己呢?
看著无动於衷的路明非,那双燃烧的双星黯淡了下来。
绘梨衣沮丧地收回双臂。没有人会想抱一只会伤人的小怪兽。
路明非抱住了她。
绘梨衣呆愣了一下。然后,巨大的幸福淹没了她。
虽然不是一个亲密的拥抱,路明非只是托著她的腋下,像抱猫一样把她拎了起来,但这就够了。
这是第一次有人愿意抱抱自己。
绘梨衣的双腿离开地面,在东京的上空飞行。同行的伊豆山雀以诧异的目光看著他们,晨曦洒落在身上,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