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助的血腥的尖锐的茫然的推搡的声嘶力竭的尖叫。
世界顛倒震撼,耳中蜂鸣作响,源稚女靠著墙缓缓坐下,仿佛脑浆都被那道龙捲席捲而去。
两道热流从耳中涌出,源稚女下意识地摸了摸,满手是血。
前方的路已经面目全非。
红砖墙像泡沫板一样被撕下,路面被刮掉一层地皮,露出嶙峋的乱石,如同將死之人丑陋的麵皮。
路明非不急不躁地將第二枚石子纳於脚前。他就不需要著急,蛇岐八家的人已经几乎死光了,这只是简单的收尾工作而已。
金枪鱼刀和磨刀棒鏗鏘相交,案板上是已经放干血的肥美金枪鱼。
路明非主厨神完气足,宛如日料名店的大匠,要慢条斯理地割开红肉,挑起筋骨,將最名贵的大腹呈现给客人们。
金枪鱼是源稚生——源稚女糨糊般的脑海里忽然冒出这样的念头。
源稚生当时离得比较远,幸运的没有直面那道螺旋的杀场。虽然被波及,但应该没有死。
源稚女露出快意的神情。
呵呵,真是一场令人愉悦的死亡。源稚生,你也有今天吗?
感激不尽,我的復仇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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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了,我的噩梦。
*
路明非觉得有什么东西绊住了他的脚。
低头一看,源稚女抱著他的腿,倔强地仰起头。
他牙关紧咬,狭长的双眸中闪烁著某种迷茫的凶狠色彩,瘦弱的双臂爆发出让路明非都为之惊讶力量。
这是他第二次从人类身上感受到力量。
下一刻,源稚女飞了起来,重重地砸在章鱼烧的小摊上。
麵粉酱料和章鱼腿混杂在一起,一片狼藉。
源稚女已经彻底站不起来了,却还在摸索他那把红鞘的影打菊一文字则宗。
路明非踩住他的手,沉声问道:“他是你的什么人?”
这个问题像是尖锐的镊子,撕开了早已结痂止血的疮疤。
滚烫的新血汩汩流出,难耐的麻痒疼痛將他送回了那个迷宫般的噩梦。
鹿取小镇,他身穿女装,笑意涟涟,向源稚生分享他好不容易才塑化砌好的城堡,同学们的尸体是一块块砖。
然后,他最亲爱的人,脸上带著某种迷茫的凶狠色彩,將刀送入了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