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持剑在手,剑锋直指沙盘正中央、那面代表著呼延豹中军大纛的黑狼旗!
他手腕猛地一个翻转!
“嚓!”
剑锋如冷电般掠过。那面画著狰狞黑狼头的小旗,连同坚硬的木桩,被这一剑乾脆利落地斩成两截!
旗的上半截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无力地掉进沙盘的细沙中,那个不可一世的黑狼头,就这么狼狈地朝下栽进了沙土里。
“嗒。”
萧尘还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股令人心折的狂傲。
他抬起头,那双原本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此刻仿佛燃烧起了幽冥的业火。
“更何况——”
萧尘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带上了一种直击灵魂的沙哑与惨烈:“镇北军的魂,在白狼谷,被蛮子打碎了。”
此言一出,帐內所有將领的身体同时剧烈一颤,无人敢出声。好几个铁打的汉子,眼底瞬间浮现出水光。
“白狼谷之后,弟兄们怕了。他们不敢再和草原人在平原上正面衝锋,不敢拔刀,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那面黑狼旗!多少弟兄夜里做噩梦,梦到的全是他娘的马蹄声!”
萧尘的目光犹如实质般扫过全场,字字泣血,句句诛心:“你们告诉我,你们在场的这些人,谁有那个威望,能去把这股碎了一地的魂,重新给將士们拼回来?!”
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
“赵铁山?你能吗?”
赵铁山嘴唇哆嗦著,眼泪终於滚落,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雷烈?你能吗?”
雷烈瞪著铜铃大的眼睛,眼眶充血,却只能痛苦地低下头。
“李虎?你能吗?”
李虎死死咬著嘴唇,將头埋进了阴影里。
不能。他们都不能。
要想重聚这支北境铁军的军魂,要想抹平將士们骨子里的恐惧,需要的不是一个將军,而是一面旗帜。一面永远不会倒下、永远冲在最前面的、姓“萧”的旗帜!
“要重新聚起这股魂,要让镇北军的將士们知道,我们萧家还没死绝,我们大夏的脊樑还没断……”
萧尘猛地踏前一步,一袭大氅猎猎生风,那股属於上位者、属於復仇者的恐怖煞气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他盯著满帐的骄兵悍將,一字一句,犹如重锤凿击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必须由我!”
“萧家仅存的男丁!”
“镇北军的主帅!”
“亲手!”
“亲自!”
“用老子手里的刀子——”
萧尘眼底杀机毕露,暴喝如雷:“——给它一寸一寸地,拼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