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的体內,那股积攒了四十八天的药力,正如同奔腾的江河,疯狂衝击著最后一道关卡。
“少帅……他是不是疯了?”雷烈趴在营房的窗户边,看著那个在风雪中几乎变成雕塑的身影,声音都在颤抖。
“不懂就不要吱声,九弟在进行修炼。”柳含烟站在他身后,双手死死抓著窗框,指节发白。
她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萧尘,眼底深处,是前所未有的震撼。
身为武道高手,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萧尘身上的气息正在发生质变。
那不是內力的激盪,而是一种纯粹的、原始的、属於肉体的觉醒。
就像是一头沉睡的凶兽,正在缓缓漏出它的獠牙。
……
第四十九天,深夜。
中军大帐內,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沈静姝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她看著面前那只巨大的浴桶。
桶內的药液不再是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妖异的血红,那是“九死换生汤”的终极形態——浴火重生。
“九弟,这是最后一关。”沈静姝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桶药液的霸道,“这一关,名为『碎骨重铸。药力会渗透进你的骨髓,將你原本脆弱的骨骼结构彻底破坏,然后再重新生长。那种痛苦……甚至超过凌迟。”
“歷史上,沈家先祖曾有三人尝试过此药,两人痛死在桶中,一人发疯咬断了自己的舌头。”沈静姝死死盯著萧尘,“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萧尘站在浴桶前,慢慢脱去身上的衣物。
他的身体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瘦弱的排骨架。
四十九天的地狱磨练,让他的肌肉线条变得异常清晰紧致,虽然不像雷烈那样夸张隆起,但每一块肌肉都仿佛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
身上那密密麻麻的伤痕,此刻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那是男人的勋章。
“二嫂。”萧尘转过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你知道这世上有一种鹰吗?”
沈静姝愣了一下。
“那种鹰活到四十岁时,爪子会老化,喙会变长弯曲,羽毛会变得沉重。它面临两个选择:等死,或者重生。”
“选择重生的鹰,必须飞到悬崖顶端,用喙击打岩石,直到喙脱落,长出新的。然后用新喙拔掉指甲,拔掉羽毛。经歷一百五十天的漫长痛苦,它才能获得新生,再活三十年。”
萧尘笑了,那笑容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狂气。
“连畜生都敢换命,我萧尘,为何不敢?”
说完,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跨入那滚烫的血色药液之中!
“呃——!!!”
入水的瞬间,萧尘的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如同野兽濒死般的嘶吼。
痛!
无法形容的痛!
仿佛有无数把烧红的钢刀刺入身体,在骨头上用力刮擦;又像是有一万只毒蚁钻进骨髓,疯狂啃噬。
“唔……”萧尘死死咬住口中的软木棍,脖子上青筋暴起,如同蚯蚓般扭动。他的身体在水中剧烈痉挛,每一次抽搐都带起大片的水花。
“按住他!”沈静姝大喊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