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大堂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哎哟,这是谁啊?好大的火气!”
一个身穿锦缎长袍、留著两撇八字鬍的中年胖子走了出来。他手里盘著两颗核桃,绿豆般的小眼睛在萧尘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这就是四海通雁门关分號的掌柜,钱万三。
他自然认得萧尘。一个即將没落的王府弃子,一个出了名的病秧子废物。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九公子啊。”钱万三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语气里没有半点恭敬,“怎么,不在王府的灵堂灵堂给老王爷守灵?跑到我这做生意的地方来撒野?九公子,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少废话。”萧尘用摺扇指著钱万三的鼻子,“我的酒呢?”
“酒?什么酒?”钱万三装傻充愣,“九公子怕是伤心过度,记错了吧?我们四海通什么时候拿过你的酒?”
他料定萧尘不敢把事情闹大。
毕竟现在的镇北王府,就是那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天了。
只要他不承认,这这就是一笔糊涂帐。
“不承认是吧?”
萧尘笑了,笑得灿烂无比。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雷烈等人。
“他说没拿。”
雷烈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公子,那咱们怎么办?”
萧尘缓缓合上摺扇,轻轻吐出一个字:
“找。”
“怎么找?”
“把这楼给我拆了,一块砖一块瓦地找!找不到,就把这地基给我挖开三尺!我就不信,我的酒还能飞了不成!”
钱万三脸色一变:“萧尘!你敢!这可是……”
“给我砸!!!”
萧尘的一声怒吼,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声音。
那声音里,带著无尽的宣泄和疯狂,仿佛一头被囚禁已久的恶兽,终於挣脱了锁链。
雷烈早就按捺不住了,听到命令,他兴奋得浑身颤抖,像一辆人形战车一样冲了出去。
“兄弟们!干活了!公子有令,拆了这破楼!!”
“吼!!”
二十名陷阵营精锐,如同二十头下山的猛虎,瞬间扑向了那金碧辉煌的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