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走过去,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以后不会让你看到这些了。”
萧灵儿的眼眶微微泛红,用力点了点头。
一行人缓缓走出校场,身后,是数万將士的注目礼。
直到萧尘眾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风雪中,直到连背影都看不见了,赵铁山才缓缓起身。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数万名依旧跪地的將士,声音洪亮如钟:
“都起来吧!少帅给了咱们任务,咱们得办得漂漂亮亮的!”
“是!”
数万將士齐声应答,声音震天动地,如同雷霆炸响。
他们缓缓起身,抖落身上的积雪,眼中依旧燃烧著狂热的火焰。
赵铁山深吸一口气,看向点將台上那滩尚未凝固的血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从今日起,镇北军,变了。
萧家,也变了。
而他赵铁山,也必须跟著变。
他必须放下以前那些老旧的观念,必须学会適应这位新主帅的行事风格。
因为他知道,只有跟著这样的主帅,镇北军才有未来,萧家才有未来。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向郡守府的方向走去。
身后,跟著数百名精锐士兵,个个杀气腾腾,手中的刀剑在风雪中闪烁著寒光。
“弟兄们,今日,咱们要让整个雁门关都知道,得罪萧家的代价!”赵铁山的声音,如同战鼓擂动。
“杀!杀!杀!”
士兵们齐声怒吼,声音衝破云霄。
与此同时,雁门关城內。
消息,已经如同长了翅膀般,飞速传遍了整座城池。
“听说了吗?郡守大人被镇北王府的九公子给……给凌迟了!”一个茶客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什么?!凌迟?!那可是朝廷二品大员啊!”另一个茶客惊得茶杯都掉在了地上。
“千真万確!我表哥在北大营当差,他亲眼看到的!”第一个茶客继续说道,“说是整整三百六十刀,刀刀见血,最后连人样都看不出来了……那场面,嘖嘖,我表哥说他当了十年兵,都没见过这么狠的!”
“嘶……这萧家的九公子,也太狠了吧?”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狠?我看是该!”一个满脸鬍鬚的老兵猛地一拍桌子,“你们知道那赵德芳干了多少缺德事吗?剋扣军餉,倒卖军粮,害死了多少镇北军的將士?我儿子就是死在白狼谷的,听说那一战,就是他出卖的情报!”
老兵说到这里,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什么?!这……这是真的?”眾人譁然。
“当然是真的!听说九公子当著数万將士的面,把证据都拿出来了,那赵德芳想抵赖都抵赖不了!”老兵擦了擦眼泪,“我儿子的仇,终於报了!”
茶楼里,酒肆中,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著这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有人拍手称快,有人心惊胆战,有人则在暗中盘算著什么。
而此时正有一只信鸽,正穿过风雪,飞往遥远的京城。
它的目的地是一座恢宏的府邸。
那座府邸的牌匾上,赫然写著三个大字:
丞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