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死了就是忠诚?那是懦夫的行为!”
“真正的勇士,是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是把血擦乾了继续握刀,是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从敌人的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萧尘一把揪住雷烈的衣领。
虽然他的力气远不如雷烈,但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气势,竟然逼得这个九尺壮汉下意识地弯下了腰。
“雷烈,你看著我!”
萧尘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吼道,“萧家的人死绝了吗?我还在!我萧尘还在!”
“只要我还没死,这镇北王府的旗,就倒不了!”
“你要是还认自己是萧家的兵,那就给我振作起来!把刀给我磨快了!等著老子带你去杀人!”
“若是觉得自己是个废物,现在就滚!我镇北军不养没卵蛋的怂包!”
死寂。
整个大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將领都呆呆地看著这一幕,看著那个满手是血、面色苍白,却如同一柄出鞘利剑般的青年。
这……这真的是那个九公子?
这股子狠劲,这番话,简直跟年轻时的老王爷一模一样!
雷烈的胸膛剧烈起伏著,眼中的醉意和凶光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那是羞愧,是震惊,更是一丝正在重新燃起的火苗。
就在这时,萧尘鬆开了手。
他从怀中掏出那枚黑黝黝的玄铁令牌,高高举起。
令牌上的“萧”字,在昏暗的灯火下,闪烁著摄人心魄的寒光。
“镇北王令在此!”
萧尘的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眾將听令!”
“哗啦——”
雷烈第一个反应过来。
这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铁塔汉子,此刻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单膝跪地,眼眶通红,嘶吼出声:“末將雷烈,参见……少帅!”
“参见少帅!”
“参见少帅!”
大帐內,十几名將领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那种甲冑碰撞地面的声音,沉闷而有力,像是某种古老的誓言被重新唤醒。
柳含烟站在一旁,看著那个立於眾人中央、身形单薄却仿佛撑起了整座大帐的背影,握著剑柄的手微微颤抖。
她眼中的不屑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震撼和……一丝看不懂的迷茫。
这个小叔子,到底藏得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