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护著各位嫂嫂!!!”
“替我——把秦嵩那个老匹夫的脑袋,亲手砍下来祭奠我父兄!!!”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瞬间。
那双眼睛终於碎了。
“轰——!!!”
少年的残魂彻底化作一场璀璨到极致的蓝色暴雨。
那场暴雨没有消散在虚无的黑暗中。千千万万颗细碎的灵魂碎屑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它们在空中盘旋、聚拢、匯集,化作一道滚烫的、蕴含著无尽生机的洪流,尽数涌向萧尘的眉心,狠狠撞入那座濒临熄灭的“阎王战术沙盘”之中!
没入的一剎那——
死寂的沙盘轰然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蓝色衝击波!
原本停滯的数据流以百倍、千倍的速度重新疯狂运转。暗淡模糊的三维模型在衝击中重新凝聚,不仅恢復了原貌,甚至变得比之前更清晰、更锐利、更庞大!沙盘的边缘迸裂出无数道湛蓝的裂痕,裂痕扩散、连接、炸开,將整片虚无的黑暗生生撕出了一道豁口。
系统没有冰冷的提示音,只有那股温热而纯粹的力量,顺著沙盘的重塑,疯狂倒灌进萧尘的四肢百骸。
那不是外来的异物。
那是属於这具身体最原始、最契合的生命之火。原主把自己活活烧成了柴,把最后一点火种,死死压进了他的骨头里,去修补那些断裂的经脉,去吞噬那些致命的毒素。
萧尘缓缓闭上眼睛,感受著体內那股摧枯拉朽的重生之力。
虚空之中,一片死寂。
蓝光照在他犹如刀削斧凿般的脸上,冷峻的轮廓被映出清晰的明暗。那张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深沉如海的肃穆。
萧尘睁开眼。
他缓缓抬起右手。
五指併拢,指尖触碰右侧眉骨。
在“龙牙”,这个礼,只敬给死去的、最值得敬重的袍泽。
然后,在这片只有他一个人的、空空荡荡的虚无之中,对著少年消散的那个位置——
他行了一个极其標准、极其庄重的现代军礼。
手指如铁,纹丝不动。
背脊笔直如枪,仿佛能撑起这大夏的万里苍穹。
军礼维持了整整三息。
然后萧尘放下手,垂在身侧。
他看著少年消散的方向,看了很久。久到那片蓝色的尘埃彻底融化在黑暗中,再也找不到一丝痕跡。
“九公子。”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带著如山般的分量,砸在虚空之中。
“秦嵩的脑袋,我替你砍。”
“萧家的天,我替你撑。”
“你要我护的人,这辈子——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谁也別想动她们一根头髮。”
他顿了一下。
然后说了最后一句话。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兄弟,一路走好。”
虚空彻底归於寂静。
战术沙盘在萧尘身后安静地运转著,庞大的数据流无声流淌,仿佛拥有了真正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