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深处的“阎王战术沙盘”疯狂报警,红光闪烁。
一旦退步,呼延豹的连招会彻底封死他的退路。
只能硬撼。
萧尘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单手握住鑌铁战刀刀柄,腰部发力,自下而上架了上去。
“当——”
巨响炸开,火星四溅。
一股巨力顺著刀柄涌入右臂。
萧尘虎口处刚刚凝固的血肉再次炸裂,鲜血喷涌。
右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萧尘左腿一软,膝盖磕在冻土上。
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冰碴乱飞。
他喷出一大口带著內臟碎块的黑血。
鲜血顺著面甲缝隙流到下巴,砸在雪地里。
“你拿什么跟我打?!”呼延豹大笑。
他双臂肌肉隆起,死死压住刀背,將全身重量压了上去。
萧尘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撑住战刀。
刀刃在重压下弯曲,距离头盔顶端只剩不到三寸。
呼延豹那张脸凑得很近。
嘴里浓烈的羊膻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那道丑陋的刀疤在萧尘眼前扭曲。
“你左手废了,又中了巴彦的剧毒,连站都站不稳了!”呼延豹咬著牙,“我会一点点把你的骨头敲碎!”
萧尘死死盯著呼延豹充血的眼睛。
他笑了。
面甲下的笑声有些沙哑。
“你害怕了。”萧尘开口。
呼延豹手上的力道一滯:“你说什么?”
“我说,你心里在害怕。”萧尘盯著他的瞳孔,“你最精锐的亲卫,被我一千多人硬生生凿穿。你亲眼看著我杀了乌力罕,杀了巴彦。你现在心里在发抖,你怕今天会死在我手里。”
“放屁!”呼延豹暴怒。
他抬起右脚,踹在萧尘胸口上。
“砰!”
萧尘倒飞出去,在混杂著碎肉和泥浆的雪地上连续翻滚了七八圈才停下。
胸口那件破损的玄铁狻猊甲彻底凹陷,几片碎裂的甲片扎进皮肉。
萧尘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每咳一下,都会带出黑血。
呼延豹提著刀大步走过去。
“我怕你?你算个什么东西!”呼延豹怒吼,“你不过是个靠运气走到这里的病秧子!你以为几句攻心的话就能贏我?!”
萧尘没有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