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砰”的甩上,是带了一定力道的。
简瑶皱眉,久久瞪着男人离开的方向,也有点后悔。
她知道男人守了她很久,也能看到男人眼底的疲惫。
可她却故意忽略,不知道是不是怕在心灵上印下枷锁。
她是承不起这份情。
不多时,赵殇淮敲门进来,手里拎着好几个塑料袋,有快餐,有水果,还有一个装着毛巾牙刷这些日用品。
知道赵殇淮跟顾西野的关系,简瑶叹着气解释说:
“顾西野刚刚走了,赵特助要是找他,就给他打电话好了,我这边用不到这些东西,如果没什么问题,我会尽快出院。”
“简工,”赵殇淮推推眼睛,似乎在做心理建设似的开口,“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简瑶慢慢坐起来:
“你说啊赵特助,我知道顾西野之前救过你,但你真没必要关心我,我跟他其实没什么关系。”
她不想再给赵殇淮增加负担。
赵殇淮一愣,这才意识到简瑶还不知道顾总的身份,也就顺坡下驴地点头,接着说:
“顾总其实话少,他表面上看着咋呼,其实不太能融入人群,您看他平常的生活也非常简单,现在有了您,回家多一些,原来多数时候都在工作。”
“嗯,这些我都知道。”
赵殇淮深吸气,继续说:
“就这次从联系不上您,顾总就什么也做不下去了,他打电话联系各个部门,最后确定您被疑似绑架,却还是不报官,他说要报的话,您就报了,不报官自有不报官的道理,他真的什么都是为您着想的。”
赵殇淮说着,慢慢摘下眼镜,揉揉眉心,又叹气:
“其实我们没想让顾总进去,我们带的人都是专业的,可顾总不放心,非要亲自跟着,简工你大概也知道,顾总其实睡眠有问题,心理医生建议不该参与这种太刺激的场面,把您救出来之后,他就一直在您病床边守着,说怕您醒了见不到他会害怕。”
“说实话,我从来没见过顾总这么紧张一个人,他这两天就喝了半杯牛奶,什么也吃不下去,睡眠更是别提,我真怕您再不醒,他就真的熬不住了,您知道吗,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他呢。”
简瑶能理解赵殇淮的心情,其实这些她都知道,她用力眨眨眼睛,才不让眼泪掉下来。
“顾总刚给我打电话说让我看看您什么状态,有没有生气,他说身子虚,补身体得保持心情愉悦。”
眼泪终究没有忍住,简瑶一边擦眼泪一边拿起手机。
赵殇淮又说:
“其实顾总工作压力很大,这两天没管工作,很多人不满意他,老爷子也打电话骂了一顿,简工我只是希望您能给顾总多一点关心,我是怕……”
男人顿了一下,深吸气才继续:
“我说怕他太拼了,身体受不了。”
赵殇淮离开很久,简瑶还回不过神。
她不太相信顾西野跟她之间会有爱情这个东西。
她不爱。
顾西野也照样不爱。
简瑶认为,她跟顾西野之间的牵绊,多数在于习惯。
可是听赵殇淮一说,她有些透不过气。
这么多年,一个人带着芊芊挣扎,她已经不习惯接受别人这么大的情。
面对着很多吃的,她还是没有胃口。
拿起手机给男人拨电话,听那边声音传来:
“什么事?”
简瑶深吸气,说:
“赵特助买了很多东西,吃不完,你过来一起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