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瑛话音还没完全落地,眼前的人影已经没了,门被一阵风颳得弹回来。
……
此时的药庐已经成了整个新世界戒备最森严的区域。药庐外围沿路每隔几步就设著岗哨,三个连走路都需要拐杖的老傢伙正一字排开端坐在药庐门口。
冯五爷横刀在膝,白福摇著摺扇,赵元则是一脸严峻地在那儿指挥:“所有的补品全部入库!以后进出这条路的地面每天给我洒三遍水,我不管是不是晴天下雨照洒不误!一粒灰尘都不能出现在这条路上!”
他们这三个人对于江震有没有子嗣这件事的执念,不比某件事低。
如今终於守得云开见月明,这三人已经达成了共识,谁敢在林竹安胎期间整出半点差池,他们就跟谁玩命。
“上位来了!”赵元眼尖,一眼就看到远处一道人影正以近乎瞬移的速度狂奔而来。
他话音还没落稳,那道人影已经衝到了眼前——没有一丝减速,只是一个极快极轻的侧身从三人之间的缝隙里滑了过去。
“嘿,当了爹就是不一样,感觉变回了以前一样,毛毛躁躁的。”冯五爷虽然在说,但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药庐內,林竹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小板凳上,她看起来还是那么淡然,只是脸色多了一抹红润。
方莹坐在一旁陪著她,凑近她低声说著什么,语声细碎而耐心。余光瞥见门框边的那道身影,方莹抬起头,露出一个温和又意味深长的笑,然后起身轻轻带上了外面走廊的门,把这一整片空间完整地留给了两个人。
江震看著那个瘦小的背影,突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侷促。他那一双能开山裂地的手,此时竟然不知道该往哪儿搁,在裤腿上使劲搓了搓。
林竹转过头,双眼眨了眨,看著江震。
江震在蹭到林竹身边:
“瑛子说——你在给自己捡安胎药。”
林竹点了点头,指了指药罐子:“嗯。”
“真……真的?”
林竹看著他那副傻样,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伸手抓住了江震那双粗糙的大手,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嗯。”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成了江震这辈子听过最响亮的雷鸣。
手掌心处,还没什么明显的感觉,但江震仿佛已经感觉到了一个充满活力的生命,正在向他打招呼。
“你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想要什么?我现在就去给你弄!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打下来!”
林竹低头思考了一下道:“我现在想要的,应该就只有一个。”
“什么?!”江震急忙问道。
林竹看著江震眼睛,缓缓展开双手:“抱我。”
此刻端木瑛正在门缝里偷看。
“她这么会的吗???”
端木瑛此刻不得不承认在林竹面前她就像个新兵蛋子。
……
江震走出药庐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收回去。
他站在高处,深吸一口气,声音混合著震动力,传遍了新世界岛的每一个角落:
“兄弟们!听好了!我要当爹了!”
“大宴三天!不醉不归!”
一瞬间,欢呼声几乎要掀翻海浪。
“上位万岁!”
“小上位万岁!”
那一夜,新世界岛灯火通明。而江震,这位令世界战慄的海上皇帝,正笨手笨脚地在药庐里学著怎么煽风熬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