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震被这群老傢伙围得焦头烂额,眼角余光忽然扫到角落里一个身影——那人用一种极其彆扭的姿势缩著,恨不得把自己揉成一团塞进墙缝里,脚下迈著堪称鬼鬼祟祟的碎步,正一点一点往门口蹭去。
“洞天?”
方洞天整个人像雷劈一样当即愣住,脸色变得煞白。
他感觉自己的运气今天简直背到家了,原本只是吃完饭溜达消食,半路瞧见不少人沉著脸往江震这边赶。
本想著凑个热闹,看看是怎么个事,顺便也看看江震最近功课怎么样了
结果您猜怎么著?
他刚摸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探头,就听见冯五爷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屋里炸开:“帮主,那个位置总归要有人坐,为什么不能是您!”
方洞天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可刚转身,就跟后面赶来的几个人撞了个满怀,然后就糊里糊涂被裹挟进了办公室,再想走,已经来不及了。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个又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消息,什么几十万弟兄,什么江防,什么武器產量,什么那个位置,他就算再迟钝也听得出来是什么意思。
方洞天觉得自己的心臟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手心全是冷汗。
这是他能知道的事吗?这是该他知道的事情吗?
虽然他管江震叫师叔,但自古以来,涉及到这种层面的秘密,別说师侄了,亲儿子都不保险。
所以他才卯足了劲往门口挪,眼看就差一步,眼看手指头都碰到门框了,江震却叫住了他。
方洞天僵硬地转过身,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师……师叔……”
江震没好气的看了冯五爷他们一眼,对著方洞天:“洞天刚好,你也听见了,你有什么看法吗?”
……
“洞天?”见方洞天半天没有反应,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呆立在那里,江震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啊?师叔,您说什么?”
方洞天扣著耳朵,脸上露出苦恼的表情:“我最近练功行岔了炁,这耳朵出了大毛病,最近老是听不到东西。师叔您刚才说什么?大声点,我听不见!”
江震:……
“那你回去睡觉吧。”
“好嘞。”方洞天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拔腿就跑。
一路疾跑,刚准备进到自己屋子,想想不对,还是先去林竹的实验室比较好。
另一边。
江震重新回到座位上坐著看著眼前这群人,从晚上一直到早上。
“你们的腿不麻吗?”江震忽然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
没有人回答。
“哈哈哈,要不今天先这样吧,我听说最近海货收穫很丰盛,大家整点来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