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前方,一颗子弹直奔面门。他头一偏,子弹擦著太阳穴飞过。灼热的气流吹乱了他的髮丝,能闻到火药燃烧过后的焦味。
江震的动作並不快,没有大幅度的闪避,没有翻滚跳跃,甚至看起来有些悠閒,他只是不断地微调自己的位置和姿態,在密集的弹幕中游走。
每一步落下,都精准地避开了子弹的著弹点。那些子弹就像是在刻意绕著他走。
两里。
一里。
五百米……
江震和东洋军前线之间的距离在不断缩短。他的脚步自始至终没有加快也没有减慢。
东洋军前线的士兵们开始恐慌了。
“他在动!他还在走!”
“为什么打不中?明明已经瞄准了!”
“他是幽灵吗?子弹穿过了他的身体?”
但无论火力如何密集,那个提著刀的男人始终在靠近,脚步没有一刻停顿。
隨著距离的缩短,江震身上的气息开始变了。
他的呼吸变得绵长,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把周围的空气吸乾,呼气的时候胸腔里发出低沉的共鸣。
来了,来了,来了!
不是错觉,那种感觉,终於再次出现了。
江震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开始发烫,心跳再加快,每一下心跳都像鼓点,震动著他的胸腔,震动著他的四肢百骸,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从一统漕帮,到北上斩忍头,再到今日紫金山独对大军。
江震所有的经歷、愤怒、责任、意志、豪气。。。。。。在这一刻终於融合在了一起。
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势,从江震身上缓缓升起,然后猛地窜进脊柱,沿著脊柱一路衝上后脑,迅速席捲全身。
“就是这个……”
江震猛地瞪大双眼。
他抓住了!
以他为中心,一股气势冲天而起,肉眼不可见的衝击波呈环状横扫而出。
那不是风,也不是震盪之力的外放,而是一种近乎实质的精神重压。
“嗡——!”
前线的东洋步兵们原本正在疯狂扣动扳机,他们的手指还压在扳机上,枪托还抵著肩膀,准星里那个黑色的人影越来越近。但在这一刻,他们只觉得脑子里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
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不是眼睛出了问题,是脑子拒绝处理看到的画面。
原本嘈杂的枪火声在他们耳中消失了。枪还在响,但他们已经听不见了,在这些士兵的感知里,走过来的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正从地狱踏入凡间的修罗巨神。
那个身影在他们的视野中不断放大,放大,再放大,直到占据了全部的视线。
“哐当。”
第一支枪掉落在了地上,紧接著是第二支、第三支……
“噗通!噗通!噗通!……”
成片成片的东洋前线士兵双眼翻白,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直接瘫倒在泥地里。有的人趴在战壕边缘,有的人仰面倒在散兵坑里,有的人从装甲车上滑下来。
从第一个东洋士兵倒下,到整个前线阵地陷入死寂,只用了几秒。
枪声停了。
不是零星地停,是全部停了,刚才还在疯狂倾泻的火力网,在一瞬间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