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门。
许新本懒散地蹲在山门前的青石板上,嘴里叼著一根不知从哪儿扯来的狗尾巴草,眼神看似空洞地望著山下的浓雾。
“沙、沙……”
细微的脚步声在石阶上响起。
许新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瞳孔微缩。他看到一个穿著深灰色西装的中年人正顺著台阶拾级而上。而在他身后,跟著几名目光精悍的隨从,每人手里都拎著两个沉甸甸的黑色皮箱。
“唐门重地,来者止步。”
许新吐掉嘴里的草根,身形未动,但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已经锁定了对方的咽喉。
那中年男子站定,不仅没被这杀气嚇退,反而温和地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张暗红色的拜帖,双手呈上:“在下姓赵,一名微末商人。今日特来求见唐门长,有一桩关乎家国的大生意,想要委託贵派,还请通报。”
许新盯著那张拜帖,又看了看那几个皮箱,眉头一挑。姓赵?生意?
“等著。”许新收起拜帖,身形一晃进到了门里。
片刻后,许新领著赵老板一行人穿过密布毒瘴的后山,来到了唐门的正厅。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首位上坐著一个精瘦的老者,他穿著一身对襟唐装,仅剩下的一只眼睛眼神深邃,正是唐门当代门长——唐炳文。
“赵老板,请坐。”唐炳文的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许新,上茶。”
赵老板礼数周全地落座,隨从们將皮箱整齐地码放在身前。
“唐门长,赵某今日贸然造访,確实是有要事相求。”赵老板推了推眼镜,开门见山道,“想必您也知道,如今世道大乱,东洋人的铁蹄已经踏进了咱们的家门。但最让人防不胜防的,是他们隨军而来的那支影子部队——比壑山忍眾。”
听到“比壑忍”三个字,唐炳文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却没说话。
赵老板继续说道:“这帮畜生精通暗杀,混入我国后,势必会对我前线浴血奋战的將士造成极大的威胁。”
“不过,赵某昨日得闻喜讯,几日前,上清、普陀三寺、龙虎山以及吕家等几家豪杰联合伏击,已经重创了忍眾精锐。尤其是隨后赶来的那位漕帮的江震江帮主,更是当场將那忍头给镇杀。”
提到江震时,赵老板的眼中闪过一抹由衷的敬佩,那道杀日令不管看几次都觉得热血沸腾。
唐炳文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平静地说道:“赵老板消息倒也灵通。这件事,唐某昨晚確实也收到了相关情报,不妨直接说出你委託,杀谁?杀几个?期限?”
“比壑忍,具体人数不明,期限不定。”赵老板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嗯?”唐炳文不解的看著赵老板。
赵老板缓缓的站起身道,“一开始是想委託贵派刺杀忍头,但如今忍头已死,便改变了想法。”
”我想虽说忍头已死,但却残留了不少散落在民间的毒蛇。那些忍眾终身钻研暗杀、敛气之术,一旦他们放弃正面作战,转而像毒刺一样扎进咱们的县城、村庄,那將是长久的噩梦。找他们,比在大海里捞针还难。”
赵老板看向唐炳文,眼神中透著一股决绝:“但论暗杀,论找影子,整个华夏,没有比唐门更专业的了。所以,我想请贵派出手,帮忙拔出这些毒刺!”
“咔噠”几声脆响。
赵老板示意手下打开了那几个皮箱。
昏暗的大厅瞬间被一阵耀眼的金光点亮。整整六箱金银珠宝,码放得严严实实,那沉重的分量让地面都似乎沉了几分。
“这些忍眾分散於各个战场,潜伏周期长,想要全灭,绝非一朝一夕之功。所以,这是个长期任务。”
赵老板指著黄金,一字一顿地说道,“另外赵某还有个不情之请。唐门弟子出手后,请挑明身份,甚至可以故意张扬一些。让那些忍眾把仇恨都转到唐门身上,让他们知道,在这片土地上,他们才是被猎杀的猎物!”
“为此,赵某人即便倾家荡產,也在所不惜。”
大厅內陷入了长久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