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太平洋的硝烟在海风中渐渐稀释,但那股名为“破国”的余威依然压制著波涛。
海面上,航母爆炸留下的残骸正在缓慢下沉,巨大的钢铁碎片与机器设备交织,在那片被江震强行蒸发出的水压凹道旁打著旋。
江震单手拎著“撼天”,隨意將其往肩膀上一扛,刀身还在发热。他看著这片满目疮痍的海域,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声音通过震动的传导,清晰地掠过每一寸残骸:
“演习结束。”
说完,他习惯性地回过头,打算吩咐人调转船头回新世界。
然而,入眼之处,除了空荡荡的“震海號”甲板,连半个人影都没剩下。
江震愣了一下,隨即无奈地按了按眉心,嘆道:“这帮傢伙……平日里一个个嚷嚷著性命修为又有提升,结果每次一开霸王色,他们跑得比谁都快。”
他走到船舷边,把扛在肩上的撼天举高举,无奈地朝著远处那些黑压压的观战船队挥了挥,示意危险解除,赶紧回来开船。
示意刚发出不久,原本已经缩到海平线边缘的漕帮弟子们,便重新匯聚。
人还没到,那股近乎病態的狂热吶喊已经先一步穿透了层层水雾。
“海上皇帝!海上皇帝!海上皇帝!”
为首的冯五爷、赵元、白福三人喊得最凶。
赵元是此时满脸通红,扯著嘶哑的脖子双手高举一边跳一边喊。
冯五爷更是乾脆,直接把长刀举过头顶,每喊一声便挥动一下。
白福平时最是斯文稳重,此刻也涨红著脸跟著眾人疯狂嘶吼。
江震刚想阻止,隨后想到这不是在老家那边,而且这应该是个称號性质的东西,像“撼江龙”,像“漕帮帮主”,像“东海柱国”那样,应该没问题的吧。
“行了行了,別喊了,嗓子都要冒烟了。”江震看著重新回到船上的摆了摆手,手掌往下压了两下。
“那哪能行啊帮主!”赵元一个箭步衝上来激动的道。
“那劳什子航母什么花旗国,在您面前屁都不是!”
冯五爷也凑上来,一脸肃穆:“帮主,这不是咱们自家人拍马屁。您听,那边是什么动静?”
江震侧过头。
只见远处那些原本来看戏的世界各国异人船队,此时竟然也没有散去,西方魔法师放下了手中的法杖,南洋降头师从盘坐的船板上站起身,秘密组织首领走到了船舷边最显眼的位置。所有人,不分肤色、不分流派、不分阵营,都朝著“震海號”的方向深深鞠躬。。
隨后,那句“emperorofthesea”在各艘船上此起彼伏,最后竟然匯聚成了一股不分国界的浪潮。
“海上皇帝……”江震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听起来確实比那个“世界破坏者”、“异人之王”要有排场。也罢,名號这东西,既然长出来了,就留著吧,起码听著帅。”
隨后远处天空传来了螺旋桨的轰鸣声。
一架涂装极其低调、甚至没有掛载任何武器的直升机缓缓靠近,悬停在离“震海號”不远的安全距离。
机舱门打开,一名穿著笔挺西装、却脸色惨白如纸的花旗国官员,在那猛烈的海风中几乎站不稳。他一手死死抓著舱门的扶手,另一只手疯狂地抹著额头上的冷汗。
直升机降下吊索,那官员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来到了江震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