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震拉起周铁胆,拍了拍他的肩膀:“周大哥放心,我相信你们,后面就看你们的了。”
“誒誒誒,帮主可不敢让您叫大哥啊,您现在是什么身份,规矩不可乱啊,要是您不介意,我也托大一下,您以后喊我一声老周就行。”
“行……吧,老周?”
“在!”周铁胆笑嘻嘻的回应著。
而一旁的白福也隨后道:“帮主放心,这种地方,虽然收心比杀人难,但白某对於此道多少还是有点手段的。
冯五爷也跟著赞同道,“是啊,別看白福如今混跡於我们漕帮,在前清的时候也是个秀才呢,肚子里的墨水只多不少。”
……
果然白福接手的头几天,淮河舵內部並非风平浪静。
总有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
毕竟钱老肥在这里经营了二十多年,手底下要是没有几个死忠,如今老大死了,不准备动点歪脑筋,江震是一点也不信。
果然,钱老肥原本手下的一些核心骨干,明面上跪在江震面前求饶,实则暗地里却在煽动那些老漕工罢工,甚至合谋想趁著魔都人马立足未稳,捲走地库里积累了二十年的金银珠宝。
某天,深夜,淮河舵的库房。
“快!把这些小黄鱼和金银珠宝都装箱,船在后山芦苇盪接应,等那姓江的睡熟了,魔都那帮狼崽子放鬆了戒备……”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如山岳般沉重的威压瞬间降临。
江震就那样静静地站在房樑上看著,月光从瓦片缝隙洒在他的侧脸,像是一尊不可直视的杀神,身旁则是站著周铁胆。
“可惜了。”江震的声音很轻,却几人极度惶恐,一时间纷纷呆愣在原地,隨后马上反应过来求饶。
“帮主饶命!我们只是一时糊涂……”
“糊涂?”江震眼神骤然变得暴戾,右手虚空一按。
那几个骨干连求饶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完,江震身形一晃,双手虚空一抓。没有血腥的撕裂,只有极其沉闷的“嗡”鸣声,几个壮汉的周身骨骼在微频震动中发出了细密的碎裂声,瞬间瘫软如泥。
“老周这是第几波了。”
“第五波了,我跟您说过不用可怜他们,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周铁胆对著这几具尸体狠狠的唾了一口。
因为他们的暗中的怂恿作乱,甚至让他从魔都堂带来的弟兄们都有些受了伤,早就不爽很久了。
“给脸不要脸。”
“行了,老周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得令,对了帮主,那前面那些现在被关在仓库里的狗东西呢。”
“拉出去砍头!”
……
第二天一早,凤阳口淮河舵大门前的最大的三桿旗杆上,赫然掛著数十颗大好头颅。
周铁胆聚集了原淮河舵眾人,魔都堂的人在一旁拿著武器维持秩序。
隨后江震亲自站在码头的点將台上,对著台下上千名漕工,声音在震动的加持下如雷鸣滚滚:
“从今天起!有人敢私藏財货、煽动譁变者,杀!有人敢吃里扒外、勾结外敌者,杀!有人敢剋扣底层工钱、欺压同胞者,杀!”
话毕看了一眼周铁胆后,便离开了,他要去做其他准备,接下来上台的则是笑眯眯的周铁胆。
“诸位啊。”
“你们看看帮主多仁慈啊,明明那么一副菩萨心肠,但为什么你们有些人就这么不识好歹呢!”
“刚刚帮主的话相信大家都听到了,也听清楚了吧,但我知道你们大部分人大字都不认识几个,但没关係,帮主仁慈,但我不能就眼睁睁看著你们这样欺负他!一天天的想著阳奉阴违。”
“所以能记得帮主的话的最好,记不得的就记我的,总共六个字,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