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在这一瞬间抽空了。
江震按住赵元嘴巴的手劲极大,五指几乎嵌进赵元的脸颊肉里,赵元的嘴唇被死死压在牙齿上,一个字也蹦不出来,只能瞪大眼睛看著江震。
江震没有看他。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震动感知全力铺开,像一张无形的巨网,以办公室为中心向外扩散。
那张感知网掠过办公桌,掠过书架上整齐排列的卷宗,穿过紧闭的木门,扫过走廊里贴著墙根站岗的守卫,扫过楼梯间里正在换班的兄弟,扫过整栋大楼的每一个房间、每一道缝隙。
网还在向外延伸。
他在確认。
確认这附近有没有那边的人。確认赵元刚才那些话有没有被其他耳朵听去。
三秒。
五秒。
十秒。
“呼——”
江震长舒一口气,震动感知收回来。
没有,周围没有可疑的人,没有异常的心跳,没有潜伏的探子,整栋楼里,只有自己人。
才缓缓鬆开了手。
赵元的脸上留下了五道红印,嘴唇被按出一道白印子,过了好几秒才恢復血色,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江震没有立刻说话。
他转过身,再次看向那张地图,目光落在那条红线上,那条他刚刚画出来的、封锁长江的红线。
他盯著那条线看了几秒,然后猛地抬头,指著地图,手指微微发抖。
“赵元!”
片刻后终於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著一种让人头皮发紧的寒意。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手指指向那条红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们这是在把我往火坑里推。”
一旁的冯五爷和白福对视一眼。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白福的眼皮跳了跳,冯五爷微微頷首。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既然已经开了口,就没有退路了。
“帮主。”
冯五爷大著胆子往前走了一步,作为曾经魔都堂的当家,他在漕帮的地位仅次于江震,每一句话都有分量。此刻他的声音沉稳,却透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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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说得没错。那个位子,总归是要人坐的。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您?!而且现在正是前所未有的机遇啊。”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
“再说了,您不看我们几个老傢伙的意思,也得看看漕帮弟兄们的意思啊。”
话音刚落——“轰”的一声,大门被撞开。
周铁胆、姚重等原魔都堂的老人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他们一个个面色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已经憋了很久。
他们的脸上带著一种江震从未见过的神色——不是战场上的杀意,不是酒桌上的热络,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让人后背发凉的光。
“帮主!”周铁胆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五爷说得没错!我们只服您!”
“对!只服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