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丘之上,旗帜在硝烟中猎猎作响。
那是一面画著太阳图案的军旗,此刻却显得滑稽且辣眼。东洋中將握著指挥刀的手抖得厉害,刀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凌乱的弧线。
江震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咚。”
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仿佛整个土丘的心臟跳动了一下。
“保护將军!”
副官歇斯底里地嚎叫著,剩下的几十名宪兵和贴身卫队红著眼冲了下来。这些精挑细选出来的亲卫队士,在此时的江震眼里,这几十个人和刚才化成血雾的那些人没有任何区別。
江震面无表情。右手拖著撼天,刀刃在台阶上刮出一道深深的沟痕,火星四溅。左手猛地朝前一抓。
冲在最前面的五名宪兵还未靠近江震三米,身体便诡异地在半空中停滯了。
紧接著,他们的骨骼发出了密集的爆裂声,像是被无形的巨石生生压碎,整个人瞬间缩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球状物,被江震隨手一拨,撞翻了后方的一排人。
此时,土丘后方的阴影里,三道黑影暴起。
这是比壑忍最后的家底,专门潜伏在东洋中將身边,防备唐门可能发动的斩首行动,如今眼看大势已去,不再求杀敌,只想趁乱带走东洋中將。
三柄太刀,呈品字形锁定了江震的咽喉、心口和下阴,刀尖之上,燃烧著紫黑色的邪炁。
“滚开。”
江震头也不抬,只是將撼天在手中猛地一横,体內的震动之力顺著刀杆如潮汐般喷涌而出,空气以关刀为中心向四周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嗡——!”
三道黑影以比衝过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在空中就爆裂成了无数块。
江震踩著血跡,走到了东洋中將面前。
东洋中將跌坐在指挥椅上。
在这个男人面前,仿佛所有的兵法、所有的优势、现代的工业武器,统统没有意义。
这名东洋中將,包括其本土的东洋军部怎么也没想到,这原本势在必得的一战,竟然成了一个时代的终结,也成了日后国家级噩梦的开端。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东洋中將的嗓子彻底哑了,他想举起手枪自杀,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消失了。
“我是什么不重要。”江震垂下刀锋,鲜血顺著刀尖滴落在中將的靴子上。
“重要的是,你们这些畜生,不该来这里。”
江震说完,转头看向下方的战场。
此时,战场的情势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逆转。
虽然东洋军还有不少人,但当他们回头看到指挥所的帅旗被江震一刀劈断,看到他们的將军被那个魔鬼拎在手里时,最后的一丝意志崩塌了。
这种崩溃是从內而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