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现出一种浑浊的泥黄色,浪尖上翻滚著白色的泡沫,仿佛巨龙张开的森森白牙。这巨浪所过之处,原本平静的江面被瞬间气化,激起漫天的水雾。它推行得极快,快到人们的视觉甚至跟不上它的移动速度。
“浪……是大浪!!!”
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了第一声尖叫,紧接著,整个长江水寨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孙大烟筒此时已经衝到了阁楼外,他那双手死死的抓著栏杆,被烟毒熏得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一个念头从他心中升起。
“江震?完了。”
“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孙大烟筒手中的烟枪掉在地上,摔成了几截。他看著那遮天蔽日的巨浪,一种渺小如螻蚁的绝望感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
那巨浪已经近在咫尺。它太高了,高到挡住了天空,高到让午后的阳光彻底消失在眾人的视线中。整个长江码头瞬间陷入了一片如末日般的阴影里。
在绝对的天灾——什么权势、什么阴谋,什么武器大炮,什么十死无生的布局,都显得那么可笑。
这些平日里横行霸道的贩卖烟土的帮眾,此时纷纷丟掉了手中的枪枝武器。他们看著那如山峦般压下的巨浪,双腿发软,竟一个接一个要么跪在甲板上要么跪在陆地上,对著江水疯狂叩头。
不是不想跑,不是不想逃,但根本逃不了,没有人比他们更懂这种天灾的恐怖威力。
“救命啊!我不想死!”
“龙王爷爷息怒,我以后再也不卖不运鸦片了。”
……
哭喊声、哀求声、咒骂声,都被那震耳欲聋的浪声无情地炸碎。他们祈求神明保佑。
长江码头侧方的密林里,那些身穿和服的比壑山异人们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来。
“完了……”
……
“『开什么玩笑!!!”
领头的东洋异人看著自己脚下正在崩裂的地面,那些精心布置的符咒和咒印,在江震引起的震动余波面前,就像是烈日下的冰雪,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九蛇禁法阵?人都还没看到,更別说进阵了,总不能对著这滔天巨浪用吧。
在孙家水寨附近的山头上,数位赶来“观摩”的漕帮大佬们,正拿著望远镜死死盯著这一幕。
赵元也在其中,明面上他没来,暗地里却是来看看江震到底是个什么底。
赵元通过望远镜的镜片里,看见那堵巨浪正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撞向水寨。
“这特么是人能弄出来的动静?!”
“老天爷啊……”另一位漕帮堂主手里的望远镜直接掉进了山涧,“这一浪下去,长江舵还能有活口吗?”
“这里可是有著近千人啊……”另一位堂主语气颤抖,牙齿打颤的说道。
终於,巨浪撞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