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根生嘿嘿一笑道:“江帮主谬讚了,我们这帮人,在正道眼里虽然是过街老鼠、全性妖人,但老祖宗留下的这片地儿,咱们自己人怎么闹那是家事,外贼想进来插旗,那就不行。咱无根生没別的本事,杀几个外贼,权当是给祖宗烧点好香。”
“全性之中,倒亦有明白人。”江震点了点头,目光直视无根生,“没多久前才听闻你大闹迎鹤楼,救李幕玄,没想到如今竟然见到了正主,听闻你有一手能让炁失效的绝学?。”江震饶有意味的问道。
无根生挠了挠头,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哪里哪里,都是些討生活的微末伎俩。跟江帮主那震碎乾坤的拳头比起来,我这就是在土里钻洞的小耗子,见不得光的。”
江震笑了。
“无根生,你不用在我面前扮拙。我比你想像的还要知道你。”
无根生目光微闪,依旧笑著:“那是在下的荣幸。”
一旁的方洞天看得满头大汗。他可是全真根正苗红的弟子,见到全性妖人本该喊打喊杀。可现在,他的师叔正骑著马,跟全性掌门像老友重逢一样拉家常。
更让他感到惊讶的是,那几个全性顶尖好手,在高艮、梁挺、夏柳青等人的身上,他感觉不到任何斗志,反而有一种名为畏惧的情绪在滋生。
回想起来刚刚江震的身上突然有一股势涌出,虽然不是面向他,但明显感觉到:“那个感觉……”方洞天大脑疯狂检索到一个典籍中记载相似的东西,“人王霸主之势?”
方洞天摇了摇脑袋想怎么可能,那基本都是古之开国帝王或者极少数雄主才有的。
另一边。
“江帮主,既然这外贼也清理乾净了,我等这般『妖人就不在此打扰您的清净了。”无根生再次拱手,“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无根生朝身后眾人招了招手,示意撤退。
金凤、夏柳青、谷畸亭等人纷纷鬆了一口气,他们虽然不怕死,但在江震这种怪物面前,那种心理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眾人开始缓缓向峡谷后方退去,无根生也正准备转身离开。
然而。
“慢著。”
江震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一声,不大,却让正要离开的全性眾人如遭雷击,纷纷僵在了原地。
无根生转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江帮主,您还有什么吩咐?难道是想现在正邪不两立,除恶扬善?”
江震摇了摇头,指著地上东洋军的尸体说道:“虽然说你们是全性妖人,但如今也杀贼有功。”
一边说著,他的眼睛,此刻死死地锁定在了队伍末端的一个人身上。
“无根生,你们走可以,你们全性那点破事,我也没兴趣管。”
江震抬起右手,食指缓缓伸出,直指梁挺。
“但他,不行。”
江震的话语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和杀意。
梁挺本就丑陋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隨即变成了一种被挑衅后的狂怒。背后的机关触手如毒蛇般探出头来。
“江震,我自问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讎。”梁挺狞笑著,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你想留我?”
“让我想想,难不成是我虐杀过你的什么亲人?父母?兄弟姐妹?妻子?同门师兄弟?”
江震没有回话,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无根生站在中间,看看江震,又看看梁挺无奈道:“江帮主……你是和他有缘要收?如果是,我无根生断不阻拦。”
江震冷然道:“这畜生还不够资格。”
无根生脸上的笑容消失,“他们本来就都是万死难赎其罪的恶徒,如果是有人来收缘,那就各安天命,如果不是或者有其他目的,那我好歹也是他们的掌门。”
江震静静的看著无根生道:“既然如此。”
“你可以试试,能不能从我手下保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