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震如今的后背硬如生铁,林竹这一下撞得不轻,鼻尖瞬间红了一大片。她也不喊疼,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伸手摸了摸红通通的鼻子,然后抬头看向江震,一脸认真地问道:
“怎么,有看见我让你们帮忙找的草药吗?”
江震无奈地转过头:“林姑娘,你撞到鼻子了,不先揉揉吗?”
林竹愣了一下,似乎才反应过来疼,她呆头呆脑地伸出左手按了按鼻子,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別人的事:“哦,是有点疼。不过没事……”
陆瑾在一旁看著,忍不住扶额。这藤山的林姑娘,接触久了才发现,这姑娘脑子里除了草药和製剂,基本上就剩下一片空白。
她能精准地分辨出一千种草药的细微差別,却能在陆家大院里因为看一只蝴蝶而迷路两个小时。
伤筋动骨一百天,但在藤山秘药和各种陆家丰厚的资源灌下,一个月后,江震和张之维已经能活蹦乱跳了。
这一个月里,四个人几乎天天混在一起。
张之维虽然狂,但也是真的博学,龙虎山的传承让他对炁的运用和性命的理解,让其他三人都受益匪浅。
如今陆家后山的坑已经被填的七七八八了,山脚下的杜鹃也开了。
江震站在陆家门口,对著陆瑾抱了抱拳:“陆兄弟,叨扰了一个月,江某也该回魔都了。冯五爷那边估计已经催得不行了。”
张之维换上了一身新道袍,又是那个英气勃发的少年天师。他拍了拍江震的肩膀:“江兄,后会有期。下次见面,贫道定要接你那一招『八荒崩碎而不退半步。”
“我等著。”江震哈哈大笑。
两人告別完,江震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著魔都的方向走去。
牵著马走了大约几里路,江震突然停住了脚步。由於“震动感知”的存在,他即便不用眼睛看,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后方跟著一个极其规律的脚步频率。
“林姑娘,我记得回藤山的路,是在北边吧?”
江震无奈地转过头,看著同样牵著马的林竹。
林竹停下来,呆呆地看著江震,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读道:“师父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天资虽高,但性情……过於纯粹,需要下山歷练。”
读完后,她收起信纸,一脸正经地看著江震:“所以我决定,先跟著你。”
江震指了指自己:“跟我?我是漕帮的,每天过的是刀口舔血、跟各路码头势力斗智斗勇的日子,你一个製药的跟著我干嘛?”
林竹似乎没听出江震的嫌弃,她认真地解释道:“因为你的先天异能很独特。而且,是极具破坏性的先天异能。藤山也有一些通过仪式觉醒异能的弟子,但她们往往因为无法承受能量的爆发而身体受损而残缺或身死。歷经数代能真正觉醒且掌控的不过几人,最近一人便是方莹师姐。”
她往前走了两步,那双大眼睛一直盯著江震:“所以我想观察你。看你如何在这种强度的异能下,一步步强化自己的肉体而不崩溃。这对藤山的药剂改良有巨大的参考价值。”
见江震还在犹豫,林竹补了一句:“而且,我刚才发现我把地图掉在陆瑾家的凉亭里了。我现在找不到回藤山的路,但我记得魔都在东边。”
江震:“……”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藤山这位,本质上就是个重度的“路痴”加“科研宅”。指望她自己一个人回藤山,估计能走到北平去。
“行吧行吧,先说好,到了魔都,一切听我的,我再安排人送你回藤山。”江震嘆了口气。
林竹点了点头,然后从背篓里翻出一根碧绿的药草,递给江震:“给,刚才在路边顺手采的,虽然不是什么名贵药材,但嚼一嚼能提神。”
江震接过那根看著就苦涩的草药,直接丟在嘴里嚼。
“走吧,带你去见识见识,什么叫远东第一大都市。”
夕阳下,江震一马当先,林竹踩著他的影子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