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干苦力是会出人命的。”工头冷笑一声。
“想好了。给口饭吃就行。”
日子在机械的劳作中变得模糊。
十六铺码头是魔都的咽喉,每天有数不清的生丝、茶叶、瓷器在这里流转。江震每天的任务就是背著两百斤重的麻袋,在摇晃的跳板和陡峭的堤岸间往返数百次。
这种生活对常人来说是折磨,对江震来说,却最好的,一边能锻炼体魄一边能赚钱,简直是双贏。
他很快发现,震震果实的力量並非只能破坏。当他將频率调低,调至与肌肉律动一致时,那种轻微的震波能够加速血液循环,像最顶级的深层理疗仪一样,强行粉碎肌肉里的乳酸,並刺激骨髓生血。
很好,以后万一这个世界的水很深,自己哪天混不下去了,还能去开个按摩店。
於是,在码头的阴影里,一个怪人出现了。
別的苦力搬完货都累得瘫如烂泥,江震却总是在深夜守著那些沉重的生铁繫船柱,或者对著滚滚黄浦江发呆。
其实,他在利用一切机会修行。
每当夜深人静,江震会赤裸上身,將手掌贴在江边的生铁柱上。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那一丝微弱的震动,顺著指尖流向全身。
“咯吱……咯吱……”
那是骨骼受压的声音。他在利用震动,像锻造百炼钢一样,一点点夯实自己的身体密度。
第一周,他的掌心全部磨烂,鲜血混著江水的污垢,惨不忍睹。
第一月,他的皮肤下隱约浮现出一层青灰色的光泽,那是肌肉纤维高度压缩的徵兆。
第三月,江震已经能扛著四百斤的货箱在跳板上健步如飞,且呼吸不乱。
“江二愣子这小子,怕不是天生神力?”工头私下里嘀咕。
直到某次深夜,江震在弄堂口遇到了几个“不正常”的人。
那是两个穿著黑短褂的汉子,正围攻一个老者。那两人出手速度极快,掌心竟然隱约带著某种绿色的光芒。
“武林高手?”
“我特么就知道,都能给我开掛了,这肯定不会是什么正常的民国世界!”
江震躲在暗处的柴火堆后,有些惊讶。他看到其中一人一掌拍在墙上,那墙面竟然像被泼了硫酸一样迅速腐蚀、崩解。
这完全不符合物理常识。
“这个世界的『武功,好像有点离谱,居然还有特效。”江震心中暗想。但他並没有深思,毕竟自己连震震果实都有了,別人练点奇怪的化学毒功似乎也说得通。
但他发现,当对方运起那种“光芒”的那一刻,他的感知里出现了一种清晰的“波动”。
在他的“震动视角”下,那种所谓的超凡力量,也不过是一种特定频率的能量。只要他愿意,他挥出一拳轻易就可以在瞬间干扰对方那种能量的运行频率。
江震默默地看著那两人打完走人,从始至终,那两人都没发现百步开外的阴影里蹲著一个人。
“还不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水有多深,得加紧提升体魄和对能力的开发了。”,江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喃喃道。
他依然在等,等自己的体魄强大到能够承载那真正的一拳。
转眼半年过去。
1935年秋,东洋军队的阴影笼罩上海。一些掛著东洋商会招牌的浪人,开始在十六铺码头横行霸道。
那天,一艘掛著膏药旗的商轮靠岸。
几十个腰挎武士刀的浪人衝下跳板,驱赶著码头的苦力。其中一个领头的,眼神阴冷,走路时脚尖不沾地,显然是个练家子。
“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