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下,临时庇护所中。
萨莉终于从那具摔死在岸边的医疗兵尸体身上,找到了她急需的东西。
一个印着红十字的军用急救包。
里面有一些干净的绷带、酒精棉片、消毒纱布、一小瓶医用碘伏。
还有一包止血粉和两片止痛药。
她如获至宝。
顾不得手上沾染的血污和那挥之不去的恶心感,紧紧攥着这个急救包,飞快跑回了岩石凹陷形成的临时庇护所。
庇护所里。
依旧昏暗潮湿,只有从岩石缝隙透入的微弱天光勉强照明。
我依旧一动不动地躺在相对干燥的地面上。
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最让人揪心的是头部侧后方的伤口,虽然之前用布团按压过,但依旧有血丝在缓慢渗出,将包裹的布料浸得暗红。
萨莉跪坐在他身边,将急救包放在一旁。
她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颤抖的双手稳定下来。
她知道。
接下来的步骤不能出错。
她先是小心翼翼将之前胡乱按压在我伤口上的布团取了下来。
布团和伤口边缘的血痂有轻微的粘连。
她动作极轻极慢的将其剥离。
避免造成二次伤害。
伤口暴露出来。
那是一道长约三四厘米,深度不详的裂口。
边缘皮肉外翻。
颜色暗红,还在缓缓渗着血。
伤口周围的头发被血黏在一起,头皮也肿起了一大块。
看起来触目惊心。
萨莉拿起急救包里的酒精棉片。
开始一点一点清理伤口周围的皮肤。
她避开伤口内部。
主要擦拭周围的血污和沾染的泥沙。
酒精的刺激让昏迷中的我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哼。
这微小的反应让萨莉心里稍微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