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地动山摇,火光四起。
说实话,陆釗看到恐怖狰狞的黑船裹挟著火雨一起降下来,大脑里是一片空白。
毕竟他只是个穿越来的地球人,过去从来没有亲身经歷过这种场面,对战爭的唯一理解,顶多就是从网上看看东欧、中东的打仗视频。
我是谁,我在哪,我现在该干什么?
三连问之后,陆釗稍稍回过神来。
【心如止水】
特技发动,整个人的状態立马回来了。
这並不是一个常规动作,陆釗在有空的时候就提前思考过了。
大远征是绞肉机,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所以他最近有事没事就经常练习一个动作,就是遇事不决,心如止水,让发动这个特技成为肌肉记忆般的本能。
“现在这个突袭时间是经过精心计算的,运输舰马上就要出虚海,进入万象洲的轨道了,很多老兵都鬆懈了,防备反而不如平时森严。”
“所以那艘黑船是什么来头?不仅胆敢袭击军方的运输舰,还有縝密的计划,不可能是虚海盗。不对,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说实话,这个还没有培训过,新兵入伍之后的唯一目標就是练武,战术思维什么的,按计划要在后面几个月再说。
毕竟距离帝国边疆还有一半路程,谁也想不到军舰会在这种地方遇袭。
几次呼吸之间,整个运输舰內部已经烟尘四起,视野都变得模糊不清。
那艘巨大的黑船斜插在运输舰之上,在烟雾中露出一片黑影,堵在他和新兵区之间的半路上。
“我得先找到人匯合。”
陆釗的第一反应是,想办法投奔老姬头或者辛离,他们是他认识的最强者。
但转念一想,马上就意识到这不可能,因为黑船拦在他和新兵区之间,高阁也在那边,目前情况不明,他总不可能直愣愣地往黑船的方向跑。
“谁知道船里会出来什么东西,这可不是演习,会死人的。”
“北边是仓储区,那边从没去过,也不知道有什么人在驻守,我得走南边的弧形步道,去老兵区。”
陆釗冷静地思考。
既然投奔老姬头已经不太现实,他见过的另外两个最强者,一个是內史向阳,一个是岑蓝齐。
內史向阳如果这会没在瞎溜达,应该在西边的舰首,距离无人训练场太远了,那么就只剩下一个选项,从南边往老兵区绕,最好找到岑蓝齐,找不到,起码也能加入其他老兵的队伍。
他刚准备出发,就突然听见头顶传来一阵呼啸破风的声音。
咻——轰隆!!
一发火箭弹在陆釗站立的地方爆开,好在他听到之后就立刻用疾步身法衝刺出去。
呼啦啦。
爆炸掀起的热浪吹在背后,陆釗不回头看爆炸,只管开启疾跑,往南边狂奔。
没跑出几步,隨著远处一声巨响,常亮的路灯全部熄灭,照明系统被破坏了。
虚海里没有外界光源,四周一下就陷入了黑暗,只有起火和爆炸的地点附近有光亮。
但是下一刻,隨著一阵尖锐的呼啸,许多发照明弹立刻升空,光明重新出现。
陆釗自始至终没有停下脚步,射光刀攥在手心,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敌人,儘管他都不知道敌人到底是什么品种。
高速衝刺了大概两三分钟,陆釗来到了一片老兵宿舍区,然而这里似乎是炮弹的重点打击范围,目力所及没有活著的人。
左右两栋宿舍楼全部被炸烂,砖石瓦砾之间散落著变形的铁架床、铁皮柜,还有零星的军靴和一些生活用品,当然,还有残肢断臂,有的人可能还躺在床上的时候就突然死亡了。
这就是为什么,一旦被徵召,就会被视为期货死人,在宏观的战爭层面,谁也说不好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陆釗举目四望,没有发现敌人的身影,他不想多做停留,继续向前,但没跑几步还是停下了脚步,因为前方出现了一道高耸的雾墙,由南向北一直连接到隔壁街道的尽头,截断了前方的路。
很显然,这不是烟雾弹或者爆炸掀起的尘埃,是人为的,也就是特技製造的雾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