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佳寧没什么坏心思,她只是想让哥哥在死之前吃一坨屎。
所以她的口无遮拦,也只是换来了老妈气头上的一顿暴打,然后就被丟到一边独自舔舐伤口去了。
至於家里人个个反应这么大,直接把陆釗当死人,也是正常的。
一將功成万骨枯。
这个世界没有经歷唐宋元明,但一些本应在后世才出现的话同样出现了,不是因为什么世界线纠缠,导致的什么投影之类的高深理论,只是因为这句话的道理没错。
既然没错,它就很容易被总结出来。
大远征的荣耀属於帝国,但征夫的白骨只属於一个个小土包。
“我也要领一个小土包吗?”
要说陆釗完全不怕,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他並没有因为怕死而慌了神,死过一次的人,有什么可慌的?
他清了清嗓子,试探著说道:“爸妈,我看你们也別这么悲观,只要我能活著,下次回来,可能就是贵族了,对吧?”
这里的贵族,不是刻板印象里那种在床上都得让人帮忙推的肾虚老爷,而是大秦的一种特殊阶级。
军事贵族。
大秦的徵召制度残酷不假,每次战爭都要带来巨量死亡也不虚,不过皇帝的封赏是真的不抠门。
如果运气好,在军中能混到个伍长什长,活著回来,就能安排到帝国企业,中干起步,死了,大笔抚恤金,在读子女高考加分,父母养老金额外补贴。
要是再往上,封侯拜將,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做到那种程度,陆釗就能在这个世界留下不小的痕跡,说不定千百年后,第二个穿越者来了,会发现一个功勋世家叫做陆氏。
然而他的画饼並没有得到家人的响应,甚至完全被无视了。
顾家往上三代都是老实巴交的小市民,没有人学过武道,更没有任何传承,上战场基本就是炮灰,立锤子功。
顾勇很勇地掏出一支烟,破天荒地在家里点了起来:“老婆,去把我的酒找出来。我有个老同学,在古钟重工做工程师,估计要隨军出征,明天我去找他,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哎!好!”
张淑华破天荒地没有骂他在家里抽菸,著急忙慌地奔主臥而去。
然而陆釗认为,这时候找关係是没有意义的。
秦法严苛,虽说隨著时代发展,比先秦时期要宽鬆太多,但现在依然保留著杀全家的刑罚。
好消息是,这种处罚的適用范围极度收窄,是叛国罪才能领取的限定款。
坏消息是,拒不应徵,视同叛国。
但他没开腔,省得让父母心绪不寧。
然而顾佳寧幽幽地说道:“爸,这种事情想找到关係,那关係怕是有点儿硬哦~”
“。。。。”
这小丫头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陆釗都服了,冷眼瞪过去,发动兄长技能:“作业写完了没!进屋写作业去!”
“呜呜呜~爸爸你看他!”
顾勇怒目而视:“还不快去!”
平时兄妹俩斗嘴,父母有时候还和稀泥,今天开始,到几天之后入伍,陆釗最大。
毕竟他都要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