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三年?
从和刘荣合作,拿第二个影帝的时候算起,他至少已经坚持了三年。
我避开刘荣的视线,嗓子发紧:“荣哥,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刘荣憋闷地站起来,椅子被往后推了一把。他招呼我,自己先往露台走,我跟着站起来,烟盒从膝盖上滑落,捡起来才跟上去。
露台上,我们各点了一根烟。
他吸了一口,烟雾被风吹散得很快。“当时那个本子是伏天明团队买的,我本来没想拍。你也知道,我不喜欢长镜头。”他瞥了我一眼,烟夹在指间,没再吸,“但伏天明递过来的本子,我还是想试试。接了我都有点后悔,我们吵来吵去。他太强势,也太较真。”
“结果呢,那部片子,我得了最佳导演。”刘荣玩味地看着我。
“你也在场吧。”
是的,那电影节在欧洲拉维尔,我也在场。
“我的第一个长镜头!”他盯着我。
几年前,刘荣致辞时候的模样滑稽,“我的缪斯!”当时他冲着伏隔空喊话。
他还说什么了?他说这戏伏天明要质朴的影像,他灵感勃发,拍出了自己第一个满意的长镜头。
长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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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串起来了些。
我喜欢长镜头,而刘荣是玩蒙太奇的大神。
刘荣的烟灰落在露台的水泥栏杆上,被风一卷就散了。
“十年前我就拍过他。他根本就不是现在这种演法,他克制、理性。但那次——”他顿了一下,把烟送到嘴边,深深吸了一口,“我发现他疯魔了。用尽一切方法体验,折磨自己入戏。”
“我都后悔拍《阿海》了。”
他吐出一口烟,转头看我。
他的眼睛像反射着阳光的湖面,底下有什么,我看不清。
伏天明呢?他是否也无视着刘荣的汹涌。
“也就是那时候,我就知道他对你……反正就是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我压着嗓子问。
“记不清了!”湖一样的眼睛一翳,一记白眼略过我。
“反正就是那段时间路演采访!媒体没追着问罢了。你啊你,可你丫就是一黑心资本家!他同时轧几部戏,你公司离开他就转不了了吗?”
喉咙里咸咸的,我不停吞咽着苦涩。烟灰已经蓄了一截,烫到指节上也没什么感觉。
“什么《恋爱大事记》——”刘荣把烟头摁灭在栏杆上,动作带了些泄愤似的力道。
“我现在都记得那几部臭大粪。什么票房冠军,还不是靠伏天明刷脸、扛票房。”
“那片子怎么了?”我疑问。
“我怎么知道!”刘荣瞪我:“影帝就是他对每部戏都是一样认真!叫他补戏,他说他正拍那呢,协调了很久,才腾出时间!”
“阿江,你看了吗?”伏天明好像小心翼翼地问过我对这几部片子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