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似的……”伏天明伸展双臂,抱着我,脸却别开,我看不清他的神色。
巨大的意外惊喜将我裹挟住,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几乎要摇起尾巴。伏天明的牺牲太让我感动。
我滚在一旁,泪水又淌下来:“我们回北京,回北京我再买一栋和这屋一摸一样的给你。”
我用手背掩面,做出了承诺。
“小公寓也很好。”伏天明告诉我。
我呜咽地更厉害了,觉得亏欠他好多,不知道怎么表达,就又拱进被子,钻进他的怀里。
伏天明抽出手揽住我,把我往他怀里带了带,下巴抵着我的头顶。
我突然觉得这一刻好熟悉,不是既视感,而是真切地发生过。
我抬起头,隔着泪眼看他:“我是孤儿……”
说完又低下头,闭上眼,不敢看他的反应。
这是十年前的一个话题。
十年前我因为胆小自卑又自负,不敢和他交心,十年后,我不确定人家还想不想听。其实还有很多的误会,很多的不解释,但我当时只想到这一件。仿佛话赶话赶到这儿了,不说就再也没机会。
伏天明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手抚着我粗硬的发茬,我在一片温暖里放松下来,那些自己来时的路忽然就顺着淌了出来:“我走到哪里都比不上别人……或者说走到哪儿我都不自觉地和别人比。我还不服输,总是想要赢。”
我窝在人家怀里,告解似的:“我就要和人家比,和人家拼命。到头来,发现还是比不过……”
“阿江……”伏天明捧起我的脑袋,那张神明般的脸孔近在眼前,睫毛几乎要扫到我的额头。
“所以,你的战利品是我?这是你一直拼命的原因?”
我咽了口唾沫,不知道怎么答。
我了解伏天明的骄傲和高自尊,很多的采访里,他都讨厌被物化。
但我不想再瞒他,希望他能懂我。我口干舌燥地点点头,好像在等一个审判。
“我早就知道。”伏天明很快告诉我:“我也不需要你抢,阿江。”
他没卖关子,声音特别平静,他在我的语言体系里安慰我。
那个高高在上,凭一句傲慢的“鸡同鸭讲”红遍大江南北的男人,这样俯身告诉我。
我一把抱住伏天明,脸埋在他的胸口,又是哭。眼泪蹭了他一身,他也不嫌,只是轻轻拍着我的背。
他的心跳隔着睡衣传过来,咚咚咚的,像是要凿开这具过分理智的身体。
但我顾不上多想,只是发泄着自以为是的压抑。
等我哭得没那么凶了,伏天明又开口:“再和我说说你小时候。”他帮我擦着眼泪,手又软又温柔,“十年了,你才对我开口。”
我呜呜地告诉他,告诉他我小时候打架很厉害,又说起第一次见师父,把他的手咬破了。小时候的记忆模模糊糊,其实所剩无几,为了逗他,我只好又编了一些。
最后,我也困了,开始胡言乱语。迷迷糊糊间,伏天明好像拉了拉被子把我裹紧些。我们依偎着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