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我才从座位上大度起身,和大家一起为刘荣鼓掌。
刘荣梦游致辞那番话也在我脑子里也转了几圈,伏天明生病了?他到底怎么了?
可当时我没想通,只是心想文艺青年就是矫情。
这几年,我的大脑和感知很钝,很多事情都是这么含含混混就过去了………
颁奖全部结束,afterparty,我穿过那些穿礼服的女人、戴名表的男人,终于凑近伏天明,干巴巴开口。
“阿明哥。”
“阿江。”伏天明迅速捕捉到了我,对着我露出笑。
深夜。地中海的风吹进来,带着湿咸的气息。卧室的窗帘被扬起,倾泻下一地月光。
我们没开灯,就坐在卧室地毯上,靠着床,看着窗外。
“对不起。”我主动开口道歉,又说起了最近自己大营救金禾来邀功。
伏天明好像不很在意。他说我瘦了,说我好久没穿西装,又问我看没看他的新片,好像我的一切他都要知道,也渴望我知道他的一切。
“影展时候才看到,你和刘荣俩人什么时候搞了个大的?”
“这个本子有意思。”伏天明手挽上我的脖子:“不过,我说的是《完美一夜》和《恋爱大事记》啦。”
他说的是他主演的几部商业片,这类片子的模式我们早就趟清了,如法炮制几部,票房成绩都稳坐年度top,后来我都不太在意这类片子了。
“给你的公司赚了不少钱吧?”他又补充。
“应该吧。”我搂住他的腰,开始亲吻。
伏天明顿了一下,但很快就主动凑上来,几乎在我身上摆腰起舞,他的脸上已经全然褪去了颁奖时的那种疏离与平淡。
这几个月我们都没有亲密,他想我了。
我对他这副样子痴迷,有些狠地咬了他的肩膀。
“啊——”伏天明闷哼一声,音调都变了。他抖着,有些吃力地攀住我,喘息着凑到我耳边,“你喜欢……骚的啊。”
什么?我一愣。
我低头观察着他,今天他好像很在状态,并不是那种“演”。
看我直勾勾地盯他,他睫毛颤了颤,像是想躲,又没躲。
“阿江。”他有点羞涩地叫我,甚至带着讨好。
那时,我还不知道伏天明的焦虑,不知道他习惯把不安裹在几句戏谑里。
庆幸的是,我一直为他痴狂,那天也不例外,我根本不需要懂什么沟通技巧。
“我喜欢你。”我扳着他的肩膀,直接告诉他。
伏天明突然就掉了泪,他用手腕内侧擦着眼睛,然后一把拢住我的脖子。
(牛-奶不加糖)
“我说我不喜欢什么骚的,我喜欢你。”我手足无措地哄他:“下个月,档期空一点,我们在太平湾多住几天。”
我把脑袋埋在他胸前,嗅着他的颈,痒他:“那是我专门给你买的,我们的家。”
“阿江。”伏天明吃惊地盯着我,愣了一下。
然后他摇摇头,笑了,侧着脸咬我的手。他晃动起来,水汽朦胧的眼睛望着我,一种迷离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