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为了艺术,不是么?
或许他们演员都这样?我无力地想。
我和小段又扯了几句,可能各有心事吧,只是对着撸串,喝酒,再没聊什么具体的话题。
不知不觉,地上已经七八个啤酒罐了。
那边,小段好像又在和菲比煲电话粥,菲比谈论起她现男友,一个美院的年轻男孩儿:“陈南和我是校友,聊得来,又知根知底的。我和他,就剩吃和睡,还唔知道能走多远。”
“这我知道,包养!”小段塞了一嘴费列罗,嘟嘟囔囔给菲比的关系下了结论,“那就不是谈感情,什么爱不爱的,钱到位就行。”
我浑浑噩噩听着,越听越生气。
“哎,不过说起来,俩人怎么长得有点儿像,嘿,俩人和内谁也有点儿……“
突然,办公室被人敲响,小段踉跄着站起来,和菲比说了句“等会儿聊”,又踢翻了半罐啤酒。
我望向门口,视野有点受阻,屋子被我和小段熏得发蓝。
门开了,腾云驾雾的一个人影。
“哟,阿明哥!”小段咧着黑嘴把人请进来。
伏天明?!
我手忙脚乱摁灭烟,烟缸里烟蒂早就堆成一座小山,办公室里更是一团乱,伏天明又讨厌烟味,给他买的巧克力全让小段丫吃了……胡思乱想着,我一下子都没站起来。
我看着他,眼睛被烟熏得发痒,抹了好几把泪,我又觉得是在做梦,觉得自己被几罐啤酒给干翻了,出现了幻觉……
--------------------
“所有的记忆都是潮湿的”——香港作家刘以鬯。《2046》的所有字幕卡均取自于该作家的《酒徒》。
一早,我被电话吵醒。
菲比不顾我是否清醒,劈里啪啦开始输出。她说金禾那边已经撤掉了《他的海》同题材的企划案,条件很简单,就是要增加自己的进口份额。
我头脑昏沉,边应边奇怪,自己是什么时候答应了松口。
菲比又笑了几声,说我昨天怎么怎么失控,哭着给她打电话,求她帮忙牵线金禾。
昨晚……
伏天明!
我意识收回了点,挂掉电话,环顾四周,办公室居然很整齐。
烟缸倒掉了,一地的啤酒和烧烤也收了,我换了干净t恤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给伏天明买的羊绒小毯。
还没等我再思忖几分钟,summer的电话又来了。
她说我欠她人情,要我搞定一个地方台晚会的节目,“节目组定了伏生唱《阿里郎》,他不肯,他要合唱《东方之珠》啦。”
“好。”我哑着嗓子答应,脑子还是昏昏沉沉,心脏有种憋闷的痛感。
summer又得寸进尺,说伏天明这一年在大陆的小荧幕上曝光太少,我都一一答应。
“阿江,我准备过了……”
挂了电话,伏天明的声音突然撞进脑子……
心脏的憋痛立刻更加清晰,酸麻感放大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