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钱投资,又肯出保底保发行,制片方更是对我的意见视为圭臬。
我会强势插手剧本构思。我要求团队务必合理安排笑料、情爱和打斗、特技等元素,确保每场戏都有些噱头。保证整个片子不仅有足够的娱乐密度和商业元素。
很多人都夸我们,说有想法的没钱,有钱的又没我们那么懂。
所以,我想不如自己也布局制片。
我来找a先生,就是想聊聊这类机会。另外,发行方面,我也收到发展瓶颈。
当时电影的发行权有严格的行政地域垄断。市场被行政围墙切割成一个个互不联通的“小池塘”,一部片子必须去一个一个省、一个一个市地谈判,甚至要跑到区县。我的团队像做快消品一样,带着拷贝和宣传品,一个一个城市地去说服影院经理,给承诺、做活动、贴海报。
很多影院经营的好,但因为市场隔离也只能止步于此,无法形成区域规模,我想找a先生找找办法。
迟到了几分钟,我快步走进俱乐部,他还没开始打球,正悠闲地吃着早午餐。
几句话他就听明白了:“小陆,制片先别想,专注发行吧。”
“行!”我干脆答应,不反对从长计议。
他示意侍者给我来杯意式咖啡:“你想打破按行政区划发行的惯例。也就是,你想让上海的影院,可以直接加入北京主导的院线。”
“对!而且不用层层扒票房,我们直接和院线对话,谁片子卖得好,我多给分成,不用省里统筹,更不是中影一家说了算。”
a先生笑笑:“初生牛犊不怕虎,你这是要革多少人的命!”
他让我先调研,拿些成果和数据,又叫我留意一下处得来的影院经理,之后可能要组织起来,一起再碰碰这事。
我忙答应,一口干掉咖啡就要起身。
“小陆,稳点!”a先生提醒。
他的话从来都不是随意说的,我又端坐请教。
“别老盯着金禾。”
我轻挑了一下眉,等待下文。
a先生却按下话头:“哪天让我见见,你那位小朋友。”
“不行“我立刻拒绝,同时心惊起来。a先生的消息网比我想得还要密。他应该知道了我和金禾的恩怨,或许已经确认伏天明就是我的“那位”。
“行啊,狗崽子护食。”
看我脸孔紧绷,a先生勾了下嘴角,擦擦嘴,“走吧,出去聊。”
户外,他等着球童拿包,边做着拉伸边随意问我:“今天怎么迟到了?”
“交通管制。”我答。
他不置可否:“知道了吧,在大陆做事情就要面临这些。”
电瓶车来了,他跳上去,腿舒展地敞着,似不在意我紧抿的唇角。
我接过球童的球包在车上妥善放好,又冲着他点头告辞。
他目光在我的脸上停了停,很淡地笑了下,又冲我摆手:“行啦,回去吧,我会打招呼的。”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我也知道他一定会帮我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