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我烦躁至极,胡乱骂着,不懂为什么全世界都知道了我的秘密。
“江哥,对不起。”
小段声音紧张起来,“这段时间承蒙您照顾,您没把我当外人……所以,我也不瞒您。”他吸了吸鼻子,是九哥让我留意您的需求。”
“师父?”
“我是在人才市场遇见九哥的,他给了我这份工作。”
小段说起了他和师父的渊源。
“其实……我一直找不到像样的工作。我从小就被叫‘二椅子’,在学校也被欺负得读不下去。端过盘子也在工地里干过,但还是走到哪儿都被排挤。”小段握着扫帚发抖,“后来……后来我在天桥上想跳下去,有个姑娘拉住了我……我就跟着她卖盗版碟。再后来……我俩都进去了,出来后也断了联系。打听了好久才知道她回老家了……民警盯着我,每天催我去人才市场报到,要我找份正经工作,可我都晃了小半年了,都没老板用我,真没想到,能遇见九哥。”
“……”我示意小段坐着说,“师父让你做什么?”我一边消化着他的话,一边问。
“我的劳务合同挂在九哥的传媒公司下面……是实习助理,工资按月发。不过,九哥暗示过我,说您喜欢男的……要是跟您睡了,另有酬劳。”
小段抬起头,眼眶通红,“但我和您一样——不不,不一样。我看起来就不正常,您却高高大大……我是说,别看我这副德行,可我对男的也没兴趣……”他说完,扭过脸去,很隐忍地抽泣着。
师父居然找男人来试探我。他早就知道!
“段儿,缺钱就跟我说,哥能帮就帮。”我按捺下巨大的惊愕,故作轻松地开口。
“谁不缺钱呢?我就是……上不了台面,想着卖屁股……”小段抠着自己的手指,“可其实,我也过不了自己这关。”
“段儿,师父还交代什么了?”我拉了把椅子坐到他旁边,“让你汇报我的行踪?”
“那倒不是。”小段低着头:“怕您鬼混,说……说我还干净点儿。”
“操。”我轻骂一声:“我不是,不是那个,你丫别瞎说。”
小段嘿嘿两声。
我靠在椅背上不想再解释什么。
但那天后,说不清为什么,我和小段更近了些。
有一天,他兴冲冲地告诉我,菲比把他的劳务合同从师父的“九州”转到了“娱星”。
菲比打来电话:“我也已给他加薪,放心啦。”菲比认为我的精力有限,用利益说话是最简单高效,她习惯通过高薪让下属死心踏地。
小段虽然没上几天学,但确实阅片无数,他居然对电影很有心得。
“江哥,你看片儿太少了!”他直接告诉我,“有时候看你背的那些台词……我真是不明白,你怎么就那么动容。”
“台词写得好,我感动啊!”我不以为意。
自从我拍感情戏拿伏天明“入戏”,感知和情绪好像被无限放大,很多戏莫名其妙地就演得很苦情。
小段拿过来他收集的娱乐新闻,“你看,江哥,‘苦情男主’。得,咱也算有记忆符号了,现在圈儿里都说你哭戏特好。”
我刚有点儿得意,小段又泼我冷水,“不过还是得多看片儿,毕竟是文艺工作者,肚子里得有货。”
这点我很赞同,毕竟伏天明真的给我树立了极好的榜样。
但当时互联网远远没那么发达,很多国内外电影大陆根本没有引进或者获批,除了电影学校的学生,大陆很多圈儿里的人都没这些正版的拷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