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屋子里静得异样,伏天明没有再问,也没有其他动静。
我觉得这种安静不太正常,他多半已经猜到是我,正憋着反将我一军呢。
我便不想玩了,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拉开厚重的遮光窗帘。
阳光立刻刺进房间。
我下意识遮了下眼,回身看伏天明。
他居然蜷在床头,身体环着膝盖,紧绷着,仿佛某种自我保护的姿势。脸上也全然没有要恶作剧的调皮神情,而是一片褪尽血色的白。
“怎么了?”我心里一紧,赶紧去抱他,“想吓你来着,怎么不开灯?”
伏天明适应着天光,紧紧抓着我,扯了扯嘴角,“被你吓到了啦。”
我有些得意,抱着他,咬着他耳朵逗他,“怎么这么胆小,嗯?”
伏天明躲着我,又忍不住抱着我的脖子,“阿江,你什么时候回北京?”他的样子带着点儿脆弱。
“下周通告结束了就回去。”我蹭着他柔软的发,亢奋了一夜的神经好像放松了一些。
“好。”伏天明点点头,手指插在我的头发里轻轻摩挲,但表情还是有些不安。
我以为他是焦虑我们的分开:“我们可以打电话,另外,如果有合适你的片子,我会告诉你。”
“说起这个,阿江……我说不准真的会和伊莎解约,回去我会和summer聊聊。”伏天明告诉我。
我脑子里忽然闪过a先生的脸。如果大佬能带我玩儿,那我俩的境遇都会改变。
我搂着他,“别想太多了。”
他安静下来,背脊慢慢贴进我怀里,叹了口气,“明天就要开工了……”
当时我心里觉得自己很快就要一飞冲天,根本无暇去想这些具体的事情,便草草安慰他,“那就别想了,我们下去,玩点疯的。”
他转过脸,“不是说好不许赌!”
我心忖,来了这里不赌也只有你了,但还是好声好气答,“不赌,我们玩把大的。”
我放沉声音,装作很懂的样子:“我知道支股票,要是能赚,够你几年都不用接那些破通告,看人脸色。”
我迫切想给他个惊喜,更急切地想要翻身,所以我没有和他声明风险,a先生的投名状或许是满盘皆输。
我只告诉他,我知道了一支很好的股票,需要请人去港交所开户。
伏天明很信任我,立刻帮我打电话给summer。
“金汇?不是跟死水潭一样吗?说是老庄股,都没人碰的。你确定买这个?”
“就是因为没人碰,才是机会!”我怕她不帮忙,立刻接过话头,急躁地解释。
“死北佬,听你才有鬼!”summer隔着话筒骂我。
“你不懂!”我又冲对面喊。
伏天明按住我的手,“阿江碰到大佬,”他对我点点头,意思他来搞定,“他没明说,但话里话外,跟最近的新政策有关联。这种老壳,但凡沾点政策的光,或许就是几倍的空间!”伏天明的语气温柔却有力,蛊惑性极强,仿佛真窥见了什么天机。
summer停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番言论,最终还是妥协:“行,我帮你们操作。不过,也想清楚了,股票这东西,和赌没差的。”
“想清楚了。”我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心思狂热起来,“富贵险中求嘛。这次,我就赌一把大的!”
summer开好账户,而我则把这个账户告诉了a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