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
这两个字落在李寻真耳朵里,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圈涟漪,让他心头著实一颤。
曹仁心以前从没有在他面前自称过为师。
在太清观,曹仁心对记名弟子从来都是以贫道或道爷自称,保持著一种不远不近的距离。
只有对那几个他特別看重的弟子,比如李清风,他偶尔会私下里自称一句为师,表示他们是师徒。
现在,这句为师用在了李寻真身上。
这意味著什么,李寻真心里再清楚不过。
他激动得差点没握住玉佩,声音都有些发紧了。
但他很快稳住了自己,压了压喉咙,让声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
“老师……”他声音微微发颤,像是感动得说不出话来:“是您对弟子太爱护了,在您的羽翼下,弟子才能平平安安。弟子心里感激,难以言喻……”
玉佩那头沉默了片刻。
曹仁心听著那带著几分哽咽的声音,呆了呆。
李寻真对他感情如此深?
他忽然想起,李清风每次得到好处的时候,也会说几句感激的话,但那种感激听在耳朵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李清风的话说得漂亮,但漂亮得不像真的。而李寻真的哽咽,虽然听著有些笨拙,却有一种让人心里发软的东西。
“好好好。”曹仁心连说了三个好字,语气里带著一种老怀欣慰的味道:“守夜確实辛苦,之前担心你地脉不够,如今应该够了,为师授你一套术法,你好好参悟。过两日,刘捕头会给你送一枚练炁丹过去,切莫声张,让外人知晓。”
练炁丹!
李寻真心头猛地一跳。
这丹药极其珍贵,也只有李清风这种练炁三层的弟子,偶尔才能分到一粒。
现在,曹仁心要把练炁丹给他。
“老师待弟子,恩重如山。”李寻真这次是真的有些激动了,声音里带著一种发自內心的感激:“弟子纵粉骨碎身,亦难以报答。”
“好好干活。”曹仁心笑道:“老师在太清观看著你。若有难处,传讯为师。至於地脉的事,你权当不知,也不用归还了,自己好好利用。”
李寻真心中一动。
地脉的事,权当不知,不用归还。
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那地脉果然是人送来的,而且是来者不善的那种送。曹仁心不让他归还,那这地脉就是他的了。
“多谢老师。”李寻真恭敬道:“弟子谨记老师教诲。”
玉佩的灵光暗了下去,通讯断了。
李寻真握著玉佩,站在田埂上,陷入沉思。
他大致明白了昨晚发生了什么。
有人趁夜来到二號区域,想偷走或者引走他梳理好的地脉脉络。
他们的目標大概是许知念那两块田地里的脉络,那是二號区域的核心,也是地脉最多的地方。
但他们大概没想到,许知念那两块田地的脉络网络太过强大,地脉归源术的效果也太过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