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清风不一样,他是记名弟子中的师兄,由他出面去训斥管教,名正言顺。
“刘捕头放心。”李清风立刻领会了刘山岳的意思,正色道:“弟子一定会好好训斥他们,督促他们加快进度,绝不让他们拖了全队的后腿。”
刘山岳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在五號区域看了一会儿,確认劳役们干的活质量过关,进度也在预期之內,这才转身离开。
李清风恭恭敬敬地目送他走远,直到那个魁梧的背影消失在田埂尽头,才直起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刘山岳离开五號区域,沿著田埂向东走了约莫一刻钟,来到了四號区域。
四號区域的管事弟子叫李清友,练炁二层,此人性子绵软,不太爱说话,干活倒是踏实,就是没什么主见,也不知道怎么做,但好在他挑的监工还不错。
刘山岳站在田埂上,默默看了一会儿。
四號区域干得比五號区域差一点,但也还说得过去。
田垄勉强算整齐,地面上偶尔有几处坑洼没有填平,石块堆得不够规整,有的大石头压在脉络节点上,需要重新搬运。
劳役们干活的状態也还算可以,虽然有几个偷懒的,但监工及时喝止了,没有酿成大问题。
刘山岳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他继续向东走,来到了三號区域。
三號区域的管事弟子叫李清明,练炁一层。
刘山岳远远地就看见李清明坐在田埂上,脸上带著一副刚乾完活的疲惫表情。
他的脸色的確有些发白,真炁消耗不小,但那股子懒散的姿態还是让刘山岳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田里的劳役们就更不用说了,李清明在田埂上歇著,他们也在田里歇著,锄头扔在地上,铁锹插在土里,看不到几个在干活的人。
刘山岳的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
他大步走过去,站在李清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懒散的记名弟子。
李清明感觉到头顶的光线暗了,抬头一看,对上了刘山岳那张铁青的脸,慌忙从田埂上弹起来。
“刘、刘捕头……”
“若干不成,那就滚去找李清风好好学学!”
刘山岳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还在这偷懒,看看那些劳役,都在学你呢!事情办不成,损失你担得起吗?”
李清明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赔罪:“刘、刘捕头息怒,息怒,弟子这就去干活,这就去……”
刘山岳没有再看他,目光扫过那些偷懒的劳役。
那些劳役早就被他的吼声嚇住了,一个个灰溜溜地跑回自己的位置,捡起工具开始干活,动作之快,仿佛刚才那些懒散从未存在过。
李清明硬著头皮走进田里,刚恢復了一点的真炁,咬牙施展了一次缚地术。
术法勉强成形,灵光黯淡地没入泥土中,效果可想而知。
他的脸色更白了,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扶著锄头柄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不是李寻真,没有灵田给他补充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