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高档CLUB的包厢走廊,来往者都是非富即贵。说不定谁和谁就有商业勾连。一般人都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替人出头,因为不值。
因此,此话一出,女人轻诧,贺斯白恹郁的眼睛都蓦然睁大了些。
女人很快调整好表情,挑衅似的望着沈清照:“不能。他就是一小服务生,我是客人,老娘我叫他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
“你是客人,不是主人。在这做什么春秋大头梦呢。”
沈清照嗤笑一声,朝中年女人走近些,在女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拿出手机,对着女人一直不安分的那只手,拍了一张高清照片。
她举着手机朝中年女人晃了晃,得意的勾唇一笑:“你要是不体面,那就只能我帮你体面了。”
“你他妈把照片给老娘删了!”看见闪光灯亮了之后,女人马上慌了,把手从贺斯白身上抽回来,色厉内荏的耍嘴皮子,“我,我要喊保安了!”
沈清照点点头,乐了:“你要是不嫌丢人就大声喊,顺便,我再帮你把照片打印出来,贴满这附近的电线杆,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深夜寂寞难耐,随便抓着一个侍应生就骚扰。”
中年女人面上终于露出惧意:“你敢?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当然知道,”沈清照睨她一眼,语气毫无波澜,“一个没钱硬装的假富婆,过来蹭卡的吧?你身上这件大衣都是几年前的旧款了。”
中年女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沈清照冲她扬了扬下巴,自顾自地说:“你手上那只包,是新款鳄鱼皮。整个江城的门店仅拿到了一只包。”
“对……对啊!怎么了?你凭什么说我的包是假的?”
“因为真的在我朋友身边带着呢。”沈清照看着女人的眼神悲悯,“她现在就在包厢里,你要不去看看真的鳄鱼皮包长什么样?”
跟看傻子似的。
女人的脸顿时绿了。
沈清照乘胜追击,又问:“你是要我把所有人都喊过来,把场面闹得再热闹些,还是现在就滚蛋?”
中年女人盯着沈清照认真仔细的看了几眼,觉得沈清照的打扮穿着不是俗人,可能确实不太好惹,骂骂咧咧走了。
沈清照懒洋洋地目送女人走远,直至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
一转头,正好看见贺斯白侧身对着她,单膝蹲下,将手里的木质托盘放在地上。
他将衬衫的袖口解开,向上挽了挽几道,露出精壮紧实的小臂。
然后慢慢地捡拾地上碎红酒瓶的玻璃渣。
少年的手骨节分明,手指又长又细,就连拿起玻璃碎片的动作都赏心悦目。
一片沉默中,只能听见玻璃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少年似乎没什么和她交谈的想法。
沈清照最终选择主动打破沉默。她走过去,蹲下身,帮贺斯白捡起一片地上的碎玻璃。
她举着那片碎玻璃,递到少年面前,语气饶有兴致:“你没什么话想对我说?”
贺斯白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沉默片刻,随即开口:“谢谢。”
少年本来低哑的嗓音乖顺起来,听得惹人心痒。
沈清照觉得少年此时此刻像极了一只被人拎起后脖颈的小狼崽。
她眸中笑意渐深,随手把玻璃扔进托盘里,然后拍了拍手。
“一声谢谢就打发我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