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之前梁焕晨就提到过,画那幅画的时候,颜料正是由“青阳渡”提供的。
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赵四问稿纸:“这种被改变的色彩,能长久地被固定下来吗?”
稿纸懵懵地“啊”了一声,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
倒是小水母“轻飘飘”细声细气地给出了答案:
“可以的,先生,这并不需要您再多做什么……被改变了颜色的液体,本身就会长长久久的保持这样的色彩。”
赵四点点头。
很好,问题解决了。
他表示没有其他问题了,目送三只构造体进了报社的小楼,他带着这一小桶“颜料原材料”,转身回了事务所。
之后颜料的制作,依旧是拜托了里世界人脉王阿云小姐。
将东西交给阿云后,没出三天,阿云就带着十几个颜色的颜料回来了。
那些颜料装在透明的罐子里,颜色鲜亮而纯净,像是把彩虹一块块切开装了进去。
赵四带着这批颜料,很快预约了梁焕晨的私人作画时间。
再次见到活着的梁焕晨时,赵四虽然早有准备,心情还是难免复杂。
他想起了很多事——那些已经发生的、将要发生的、以及再也无法改变的事。
“命运”似乎是这个世界的主旋律,它是一种真实存在的力量。
它无形无色,却又无处不在。自从开始跳跃时间以来,它处处向赵四展示着什么叫“牢不可破”的强制力。
……可能这就是有些人活着,但他已经死了的真实写照吧。
梁焕晨画画的速度不算快。
他从初冬画到了深冬,历经了一个多月时间。
那幅画从一团不明所以的色块,慢慢显出了轮廓,再一点点变成赵四熟悉的样子。
赵四知道,自己很快就能带着这幅画回到未来了。
在一切结束的那天,梁焕晨亲手将画交给了赵四。
赵四摩挲着画框的边缘,有几秒没说话。
梁焕晨开玩笑道:“怎么,这是不喜欢?”
赵四接近叹息道:“怎么会。”
“那就是喜欢了,哈哈,我也很喜欢这幅画。”
梁焕晨最后看了眼画中的青年,飞快敛去了眼中闪过的复杂情绪。
“要好好把画收好啊,大侦探。”
“……我会的。”
赵四假装没有发现梁焕晨刚才那一瞬间收敛过的情绪,只是将画拿好,与梁焕晨道别。
对现在的梁焕晨来说,这并不是他最后一次见“青阳渡”。
但对于赵四来说,这次告别就是真正的永别了。
梁焕晨说:“下次再见,青阳。”
赵四又想叹气了,他回道:“再见,梁焕晨。”
然后他转身离开,没再回头。
等离开所有人的视线后,他对助手一号说:【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小雪,助手一号在风雪中执行了赵四的命令,带他离开了这个深冷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