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哲回头,看见拎球棒那个居然又站起来了,满脸是血,但眼神里的恐惧压过了凶狠。
“肾上腺素上来了么?”
陈哲看著对方颤抖的手指,没理他。他的目光落在那把枪上,手指已经扣住枪柄。
然后他做了个连自己都没想到的动作——他没有举枪瞄准,而是直接把枪从套里抽出来,转身,用力一甩。
枪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飞出窗户,落在阳台上。
“fuck!”拎球棒那个骂了一声,下意识往阳台冲。
陈哲没让他过去。
一拳。
直拳,正正打在他脸上。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往后倒,后脑勺撞在茶几角上,咚的一声,软成一团。
陈哲之前与他们缠斗只是忌惮他们手里的武器,现在没有了武器,自然是一拳一个。
拳重到难以想像,硬生生將对方的牙齿打得脱落,跪在地上失去行动能力。
“陈!”
门口传来喊声。陈哲转头,看见杰姆尼站在门外,气喘吁吁,脸上全是汗,眼睛瞪得快要掉出来。他手里攥一把原先掉在地上的匕首,似乎想上来和人拼命。
“你……”杰姆尼看著屋里的场景,话都说不利索,“你一个人吧他们全乾掉了?”
杰姆尼傻了。
他本来是打算营救自己的室友的,却没想到对方似乎不需要自己的营救,刚刚他亲眼看见了这一切,对方简直是无可匹敌。
“別废话。”
陈哲声音平静,他指了指地上那三个人:“把那个绑起来。”
杰姆尼愣了一秒,然后衝进屋里。他从角落里翻出自己前几天买的那捲宽胶带——本来是封cd纸箱用的——蹲下去,手忙脚乱地开始缠那个人的手腕。
陈哲没閒著。
他走到那个拿枪的人面前。那人还半跪在地上,捂著被菜刀拍过的脸,指缝里渗出血。他看见陈哲走过来,往后缩了缩,眼神里的凶悍早就没了,只剩下恐惧。
“你们来我家里干什么?”
“我们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入室抢劫……”
“鬼扯。”陈哲轻笑一声,从对方兜里翻出手机:“密码是多少?”
“982100。”男人恐惧地说。
陈哲试了一下,可以。
他把手机塞进自己口袋,然后站起来。
杰姆尼已经把三个人都捆上了——手腕缠了十几圈胶带,脚踝也缠了,嘴里塞著从沙发上扯下来的毛巾。他站起来,喘著粗气,看著陈哲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他咽了口唾沫,“你他妈是不是学过功夫?”
陈哲没回答。他走到阳台边,把那把枪捡起来,卸掉弹夹,退出枪膛里那颗子弹,然后把空枪扔在地上。
三颗子弹在他手心里,沉甸甸的。
“帮我把门修一下。”他说。
杰姆尼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什么也没问,转身去找工具,杰姆尼在上社区大学之前上的是纽约本地的ibm企业合资的专科中学,自然也能兼职当个修理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