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陈哲的眼睛。
“因为动我没意义。”他说,“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什么。而且万一哪天他们自己死了,谁给他们收尸?”
陈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中立。”
“对。”阿卡什说,“中立。不站队,不惹事,不沾血。这就是收尸人的活法。”
他往后靠了靠,把烟叼回嘴里,没点。
“你刚才问那几个黑帮,我数给你听了。现在换我问你。”
他盯著陈哲。
“你惹的那个加拿大人,什么来头?”
陈哲看到对方把自己包装得这么好,顿时也有点无奈,若不是他知道收尸人本身也是个需要打点警方关係的职业,恐怕还真被对方幌弄了过去。
黑帮不是懒得动,一般来说也是不敢动的。
警方就是美利坚最大的黑帮。
不过陈哲也没有什么拆穿他的想法,只是缓缓地说:“一个做冰毒的,手底下的人应该规模不大,听说只要是三十多人的小帮派。”
阿卡什听著,表情没什么变化。
“就这些?”
“就这些。”
阿卡什点了点头,没再问。
陈哲看著他,忽然问:“你认识他?”
“不认识。”阿卡什说,“但我听说过。”
陈哲等著他继续。
阿卡什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捻了捻。
“东威廉斯堡那片,近两年冒出来一个加拿大人,很谨慎,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有什么事都是通过中间人传话。他手下的人大多是黑人,也有几个白人,退伍兵、帮派分子、假释犯,什么人都有。他们主要做冰毒,也做点別的。”
他顿了顿。
“据说那个加拿大人跟边境那边有联繫,货是从墨西哥进来的。”
陈哲若有所思。
“你確定?”
“不確定。”阿卡什说,“听说的。但听说这种事,往往有几分真。”
陈哲深吸一口气:“那也很有可能了。墨西哥向来是毒贩聚集地,就算是真的也不为错。”
在美国本土有个实验室,和在墨西哥有货源,这两者並不衝突。
阿卡什看著他,忽然问:“你跟他有什么仇?”
“没有。”
阿卡什的眉毛挑了一下。
“没有仇,他派人闯你家?”
“他需要人。”陈哲说,“再加上,我和与他有仇的人有关係。”
阿卡什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明白了。”他说,“他想拉你入伙。你没答应。他就想用点手段逼你答应。结果你把他们的人送进了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