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姆尼的表情僵住了。
“跑了半夜才甩掉。”陈哲转过身,靠在窗台上,看著杰姆尼,“腿差点跑断。回来的时候鞋上全是泥。”
杰姆尼盯著他看了几秒,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咀嚼这番话的可信度。那三个竹竿互相看了看,绿毛的嘴张著,紫毛的眉毛拧成一团。
“真的?”杰姆尼问,声音里的兴奋已经散了大半。
“不然呢?”陈哲说,“你以为我去干什么?端掉一个黑帮?”
杰姆尼没说话。
陈哲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杰姆尼的肩膀塌了一下,像是被卸了力气。
“別想那些有的没的,”陈哲说,“黑帮不是你想的那种东西。”
他转身看著那三个竹竿。三个人同时站直了,像被老师点到名的小学生。
“你们也是,”他说,“別整天想这些。回去该干嘛干嘛。”
三个人点了点头,动作很齐,但没什么精神。杰姆尼站在旁边,表情有点掛不住,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陈哲没再说什么,走回沙发边坐下,从背包里掏出电脑,打开。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听见杰姆尼在身后嘆了口气。
“走吧走吧,”杰姆尼的声音,有点不耐烦,“散了散了。”
脚步声,门开的声音,三个竹竿走出去的声音,门关上的声音。客厅里安静下来。
陈哲盯著屏幕,没抬头。
杰姆尼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过来,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两只手撑著膝盖,低著头,盯著地板。
“陈,”他开口,声音低了很多,“你真觉得我们不行?”
陈哲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停了一下。
“不是不行,”他说,“是没必要。”
他抬起头,看著杰姆尼。杰姆尼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点憔悴,下巴上冒了几颗痘,眼眶下面两道青黑,像是好几天没睡好。他攥著拳头,一言不发。
陈哲看了他两秒,然后收回目光,继续看屏幕。
“你要是真想练,”他说,“周一下午跟我去健身房。”
杰姆尼的头抬起来:“陈,你有钱了?”
陈哲嘴角微微上扬,掏出那张一万美元的支票:“线下约见了一个粉丝。”
“別是出去卖了。”
“滚。”
陈哲有点闹麻。
处理完这些事之后,陈哲独身一人进了房间。
“看样子,是该把行程稍微加密一下了。”
陈哲若有所思,光有网络信息的加密还不行,现实里也需要点反侦察意识,至少要做出两套行程,仿佛两个人的生活合在了自己一个人的身上。
这样一来,才能叫別人难以辨別,加强身份保护,要不然如果有人跟踪自己,恐怕真的能把一件件事情抽丝剥茧联繫起来。
只是————
跟踪自己?
陈哲顿时一怔,差点忘了一个人。
国际办公室秘书露西亚。
也是他在美利坚这片土地上的前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