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什么事?”】
【你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看著她。】
【“互助会。”你说。】
【玛丽亚的表情顿了一下。】
【她的手停在桌面上,目光在你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往后靠在椅背上。】
【“谁告诉你这个词的?”】
【你没回答,只是继续看著她。】
【玛丽亚盯著你看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著你,看著窗外那条灰扑扑的街道。】
【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看著你。】
【“你想干什么?”】
【你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看著她的眼睛。】
【“我需要见弗兰克。”】
【玛丽亚的眉毛动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弗兰克?”】
【你没说话。】
【她盯著你看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友好的笑,是那种“你这个人有意思”的笑。】
【“你第一次来献血站,”她说,“就知道弗兰克。就知道互助会。”】
【她顿了顿。】
【“你到底是谁?”】
【你看著她,一字一顿地说。】
【“一个刚从地里爬出来的人。”】
【玛丽亚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走回办公桌后面,拿起电话,拨了一个短號。电话那头接通了,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然后掛断,抬头看著你。】
【“等著。”】
【她出去了。】
【你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目光扫过四周。那幅平面图,那张泛黄的海报,那个文件柜。柜门半开著,里面塞满了文件夹,边角捲起,一看就是很久没人动过。】
【等了大概十分钟。】
【门被推开了。】
【玛丽亚站在门口,侧身示意你出来。】
【你站起来,跟著她往外走。穿过走廊,穿过一扇平时锁著的门,走下一段狭窄的楼梯。水泥台阶被踩得发亮,边角磨损得很厉害。走到最下面,是一扇铁门。】
【玛丽亚推开铁门,侧身让开。】
【你走进去。】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比楼上的办公室大一点,但也大不到哪去。墙上刷著白漆,已经有点发黄了,天花板上吊著一盏老式的日光灯,嗡嗡地响。】
【房间中央摆著一张旧沙发,棕色的皮面,边角磨得发白。沙发对面是一张木头茶几,上面放著几本杂誌,还有一个菸灰缸,里面堆著几个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