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不,四个。门后面还有一个。
陈哲想了想:“试试。”
左边的黑人先动。
他的手伸进夹克內侧,还没摸到枪柄,陈哲已经站起来。
几乎是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左脚踏前,右腿跟进,身体侧过来,让过黑人伸出来的那只手。手肘砸在他太阳穴上,声音很闷,像锤子砸在冻肉上。黑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往旁边倒,后脑勺磕在书架上,几本书掉下来,哗啦啦的。
体重轻反而成为了优势,神经募集能力之下陈哲的力量並不比这些人差,很多人都没意识到一个老兵的经验放在一具年轻的身体里会发生什么。
即便是老年人的力量,都可以上阵廝杀。
更何况是陈哲?
右边的白人反应快一点。他往后退了半步,手已经摸到腰后的枪。但陈哲没给他拔出来的时间。
陈哲右脚蹬地,腰胯一转,右拳从腰际起,画了半个弧,砸在他肋骨上。cqc的发力方式,力从脚底传上来,经过膝盖、胯骨、腰背、肩膀,最后从拳面炸开。白人的身体弯成一只虾,嘴里吐出一口气,带著血沫星子。
“噗————”
门后面那个衝出来的时候,陈哲已经转过去了,他的左手抓住对方握枪的手腕,往反方向一拧,骨节错位的声音很脆。
“当!”
枪掉在地上,陈哲的膝盖顶进他腹部,那人整个人软下去,跪在地上,弯著腰,嘴里发出嗬响的声响。
正前方那个拉丁裔女人没动。她站在弗兰克面前,两只手垂在身侧,盯著陈哲,眼神很冷,但手已经开始颤抖。
她发觉自己居然动不了,仿佛在野外看到野兽的时候,身体自发的冻结效应。
第四个倒在地上,捂著肋骨,脸色发白。
陈哲站在房间中央,呼吸有点重,但没乱。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把掉落的枪,退出弹匣,拉开套筒,枪膛里那颗子弹跳出来,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茶几脚下。他把空枪扔在沙发上,然后走过去,站在弗兰克面前。
枪口顶在老人额头上。
金属贴著皮肤,凉凉的。弗兰克没有躲,也没有闭眼。他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搭在扶手上,抬起头,看著陈哲。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给还是不给?”陈哲问。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弗兰克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
弗兰克盯著他看了很久,方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你不是这样的孩子。”他说,“上次来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
“呵。”
陈哲嘆了一口气,看来这应该是弗兰克第二次看走眼了,为了避免这里的动静再吸引来其他人,陈哲也感觉自己的体力支撑不到接下来一次的战斗,索性就直接切入主题。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那盏日光灯的嗡嗡声。地上那几个人有的在喘气,有的在呻吟,有的已经晕过去了。那个拉丁裔女人还站在原地看著他,手没动,但身体微微绷紧,像一只隨时会扑上来的猫。
陈哲忽然把枪收回来。
他把保险打开,枪口朝下,插回腰后。然后他重新在弗兰克对面坐下,两只手交叠著放在膝盖上,看著老人。
“我知道你这里有个搏击小组。”他说。
弗兰克的表情变了。
他的眉头皱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盯著陈哲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像是怕被谁听见。
“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