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团白色的烟雾。
“走吧。”他说,隔著烟雾眯著眼睛看著陈哲,“你不是要去蒂华纳吗?”
陈哲点点头,转身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检察官的声音,隔著那片瀰漫的尘土,闷闷的。
“记住我说的话——找老店,別找拉客的。”
……
陈哲並不打算在这里呆多久,但刚走出边境检查站不到两百米,他就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身后有脚步声,很轻,但跟得很紧。
陈哲放慢脚步,借著余光往后扫了一眼。一个瘦弱的身影,裹著一件脏兮兮的灰色卫衣,帽檐压得很低,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走路有点晃,像是踩在云上。
典型的癮君子步伐。
陈哲继续往前走,手垂在身侧,没有回头。
前面是一条窄巷,两边是低矮的平房,墙上涂满了褪色的涂鸦,地上散落著垃圾袋和空酒瓶。巷子很暗,只有尽头有一盏路灯,发出昏黄的光,周围飞著几只扑棱的飞蛾。
陈哲拐进巷子。
身后的脚步声加快了。
走到巷子中间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沙哑的,带著一点西班牙语的口音。
“喂,打劫!”
陈哲停住,转过身。
那个人站在三米开外,手里握著一把匕首,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著一道冷光。他瘦得厉害,脸颊凹陷,眼窝深陷,嘴唇乾裂,两只手抖得像是筛糠,连那把匕首都在他手里微微颤动。
典型的营养不良加药物过量。
陈哲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落在那把匕首上。
“把背包放下。”那人说,声音发抖,但语气很凶,“钱拿出来。快点。”
陈哲没动。
那人往前逼了一步,匕首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我说快点!把钱拿出来!”
陈哲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开口。
“你嗑了多少?”
那人愣了一下。
“什……什么?”
“我问你嗑了多少。”陈哲说,“芬太尼?”
那人的脸扭曲了一下。他举起匕首,朝陈哲衝过来——
然后他就倒在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