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
他站起身,转身往后殿走去。
群臣面面相覷,有人鬆了口气,有人面露忧色,有人若有所思。
吕夷简站在原地,望著赵禎离去的方向,目光复杂。
富弼攥紧了手中的笏板,脸色铁青。
文彦博摇了摇头,转身往外走。
晏殊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殿外,阳光正好。
但每一个人心里都知道,这场爭论,才刚刚开始。
……
渭州。
韩琦书房。
韩琦拆开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脸色越来越沉。
田况坐在一旁,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问道:“相公,朝中怎么说?”
韩琦把信拍在案上,冷笑一声道:“软骨头还是多!朝中有人准备割地求和,拿咱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地盘去餵辽国了!”
田况接过信看了一遍,眉头也皱了起来:“相公也不必著急,朝中还有晏枢密、彦国他们顶著,吕夷简想一手遮天,也没那么容易。”
韩琦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摇摇头道:“难!他们顶不了多久的,现在就看范公的了。”
田况沉默片刻,忽然道:“相公,给范公写封信吧。”
韩琦转过身来。
田况继续道:“范公不是说可以说服夏相公么,若是他们上一道扎子,力陈利害,朝堂上的风向就能扳回来。
毕竟西北这边您、夏相公与范公公三人,是最前线的主帅,如果三人都坚持作战,那么这个分量会大的无可復加!”
他笑了笑,意味深长地道:“辛縝不是就在范公门下么,那小子鬼点子多,说不定能想出什么好主意。”
韩琦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
“你说得对。”他走回案前,铺开纸,提起笔,“给范公写信,催他赶紧上扎子,这事,不能拖!”
他笔走龙蛇,片刻便写成了一封信,吹乾墨跡,折好,递给了田况。
“让人连夜送去庆州!”
田况接过信,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