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杨国祥已经被人彻底拿捏,成为砧板上的鱼肉,那他现在应该在牢房里,而不是被暂时羈押。
既然双方並未完全撕破脸,就还有挽回余地的可能。
“你小子说话可真难听啊!”
杨国祥声音沙哑。
“事情远没你想像的那么简单,辞职是退路,但他们未必会放过我。”
“我手握权力时尚且如此,失去权力后又待如何?”
“没人会在一个毫无价值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只要您足够摆烂,嗯,就是毫无作为,他们干嘛要花心思找您麻烦?”
陈平句句在理但字字扎心。
杨国祥再一次沉默了,这一次时间更长。
“您想想阿姨想想桃子,如果您在这里出个三长两短,她们会怎样?您觉得您对不起广大投资者,可您又何尝对得起您的家人?”
“暂时离开市场对她们、对您都有好处。”
“別说了……”
杨国祥痛苦地捂著脑袋。
这两天每天晚上他都睡不著,一旦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无数人家破人亡的画面,一如08年的金融危机。
他以为自己有能力改变这一切,但老天却给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实事求是的人鋃鐺入狱,恶贯满盈的人逍遥法外,世道就是如此操蛋。
“在我看来,您不是一个合格的金融领袖。”
陈平平静地看著他,“您不够果断、残忍,市场不是阳光明媚、春暖花开的天堂,它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人间炼狱,任何参与者都应该明白这一点。”
“你还是第一个把我贬得一文不值的人。”
杨国祥自嘲道。
“如果我对你说,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你要如何回答?”
“很简单,您是阶下囚,我不是,这个理由足够吗?”
杨国祥第三次陷入沉默。
“您空有想法却缺乏关键的能力,棉花的事您不仅没做好,反而办得一团糟,您猜猜现在外界是如何评价您的,您不会以为他们会感谢您吧?”
“够了!”
他脸色难看至极。
“不要浪费口舌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还是说你今晚纯粹是想嘲讽我的?”
“那好,咱们聊个有意思的话题,比如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