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客厅没有回应。安瑶月跑到客厅,茶几上摆着半包薯片和遥控器,电视屏幕是黑的。厨房的灯关着,水槽里泡着两个碗。阳台上晾着她妈的花裙子,风吹过来,裙摆轻轻晃动。“妈!”她冲进主卧。床上没有人。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枕头旁边放着一副老花镜和半本没看完的电视周刊。安瑶月伸手去碰老花镜。手指穿了过去。她蹲下来,看着床头柜上那张全家福。她和她妈站在超市门口,她妈搂着她的肩膀,笑的皱纹挤在一起。照片上的日期是她高考前一个月拍的。安瑶月鼻子发酸。“妈,我在这儿……”她伸手想碰照片。手指穿过了相框。一阵恐慌从脚底窜上来。她开始疯狂的碰周围所有东西。柜子、台灯、床单、墙壁……全部穿过去,什么都抓不住。她跪在地板上。不对,她没有跪在地板上。她的膝盖正在往地板里陷下去。安瑶月尖叫出声。房间开始扭曲。墙壁倾斜,天花板塌下来,她妈的花裙子从阳台飞进来缠住她的脸……“啊!”安瑶月猛的睁开眼。天花板。圆明园九州清晏的天花板,描金彩绘的梁柱。她浑身冷汗,寝衣湿透了。心脏砰砰砰跳,整个人从被窝里弹起来大口喘气。翠儿端着洗脸水推门进来,看到她坐在床上直哆嗦。“姑娘,您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安瑶月没说话,低头看自己的手。伸出手,碰了床沿的木头。硬的,实的。碰的到。她抓住床栏杆不松手。“姑娘?”“我没事。”安瑶月松开手,揉了揉脸。她没事,她在圆明园,她在清朝,她碰的到东西。只是一个梦。但那个梦太真了。她闻到了空调吹出的暖风味道,听到了楼下车子驶过的引擎声,看到了她妈床头那副缺了腿的老花镜。老花镜是她初三那年在夜市上花十块钱给她妈买的,镜片度数不太对,她妈将就着用了好几年。安瑶月抹了一把脸。手心是湿的,分不清是汗还是泪。翠儿端着铜盆过来,安瑶月接过热帕子往脸上一盖,闷在里面不动。“翠儿。”“奴婢在。”“皇上呢?”“皇上一早去书房批折子了,说让您多睡会儿。”安瑶月把帕子从脸上揭下来。“他什么时候走的?”“天不亮就起了,怕吵着您。”安瑶月点头。她翻身下床换了身干净衣服,坐在梳妆台前梳头。铜镜里映出她的脸,眼眶发红,嘴唇有点干,皮肤因为缺觉泛着青白。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没有化妆品没有美颜相机没有滤镜,她已经好几个月没看到自己真实的样子了。铜镜模模糊糊的,五官被扭曲成一团暖黄色的影子。安瑶月把梳子放下。她食欲不好,早膳只喝了半碗粥就推开了。翠儿问她要不要叫太医,她摆手说不用。一个梦而已,有什么好看太医的。:()综影视之偏宠成瘾